“纏住他們!為我的艦隊爭取轉向和重整的時間!”
劉香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
用他的人去沖-->>?
他當然明白這是什么意思,這是讓他和他的弟兄們,用人命去填明軍的炮口!
“將軍……”他嘴唇哆嗦著,想求饒,想說點什么。
“沒有時間了!”普特曼斯一把將他推開,狀若瘋虎,“要么沖,要么我們一起死在這里!你的船快,去擾亂他們的陣型,快去!”
劉香踉蹌著后退幾步,他看著普特曼斯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又回頭看了看自己那幾十艘在巨艦面前如同玩具的福船。
心中充滿了悔恨和怨毒。
但他沒得選。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自己的船隊,拔出了腰刀,發(fā)出絕望的咆哮。
“弟兄們!紅毛番靠不住了!想活命的,就跟老子一起沖!”
“跳上他們的船,砍光他們!殺——!”
數十艘懸掛著骷髏旗的海盜船,發(fā)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吶喊,如同被逼入絕境的瘋狗,不顧一切地朝著明軍的艦隊猛撲過去。
福建艦的船樓上,俞咨皋看著這一切,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想用這些雜魚來消耗我們的danyao?”
“傳令!各艦散開,兩翼包抄!用鏈彈和葡萄彈,給我好好招待他們!”
“福建艦,目標不變,繼續(xù)炮擊紅毛番的主力艦!”
命令下達,明軍艦隊的陣型立刻發(fā)生了變化。
那六十艘新式廣船和福船,如同狼群展開的兩翼,迅速向前穿插。它們沒有去硬碰荷蘭人的戰(zhàn)列艦,而是精準地迎向了沖鋒而來的海盜船。
“開火!”
“嗖——嗖——”
尖銳的破空聲中,無數帶著粗大鐵鏈的炮彈,旋轉著飛出炮膛,在空中劃出死亡的軌跡。
一面面海盜船引以為傲的硬帆,被鏈彈輕而易舉地撕成破布,碗口粗的桅桿被攔腰打斷,發(fā)出一片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失去了動力的海盜船,頓時在海面上打著轉,徹底成了活靶子。
緊接著,更為密集的炮聲響起。
那是葡萄彈!專門用來清掃甲板的死神之雨!
無數小鐵球組成的彈幕,如同看不見的巨型鐮刀,蠻橫地橫掃過海盜船擁擠的甲板。
慘叫聲,哀嚎聲,重物落水聲,瞬間響成一片。
鮮血將甲板染紅,殘肢斷臂飛得到處都是。
所謂的跳幫肉搏,在火力覆蓋面前,還沒開始就殘了大半。
就在兩翼艦隊“清理雜魚”的同時,荷蘭人的二十余艘戰(zhàn)列艦,終于調整好了姿態(tài),開始了他們遲來的反擊。
“轟!轟!轟!”
數十門荷蘭重炮同時怒吼,密集的炮彈拖著尖嘯,朝著那艘最為龐大,也最為扎眼的福建艦以及它周圍的明軍戰(zhàn)艦而來。
福建艦的甲板上,一名年輕的士兵眼睜睜看著一枚炮彈在視野中不斷放大,直接嚇傻了,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趴下!”
身邊的老百戶經驗豐富,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轟隆——!”
炮彈擦著船舷飛過,不偏不倚地砸在不遠處的另一艘福船上。那艘福船的側舷被炸開一個大洞,船身劇烈搖晃。
雖然還有距離,密集的火力覆蓋下,還是有許多炮彈直接命中了福建艦!
“砰!砰!”
堅固的鐵栗木船身發(fā)出陣陣沉悶的巨響。
木屑紛飛,一些倒霉的士兵被飛濺的木刺擊中,慘叫著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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