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敬之渾身一激靈,也緊隨其后。
“臣,愿為陛下效死?!?
與其作為謀逆欽犯被抄家革職,家中族人還要流放。
不如當一條皇帝手中的惡犬。
起碼,能活下去。
朱由檢很滿意他的識時務(wù)。
“很好,朕喜歡聰明人。”
“王承恩?!?
“奴婢在?!?
“擬旨。張霖、孫敬之二人主理此事,東廠、錦衣衛(wèi)全力配合,給他們調(diào)人的權(quán),查賬的權(quán),拿人的權(quán)!”
“奴婢遵旨。”
“記住?!敝煊蓹z最后叮囑道?!半抟氖悄切┶ゎB不靈,阻礙新政的蛀蟲的罪證。至于那些識時務(wù),愿意配合的,朕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臣,領(lǐng)旨?!?
當他們二人被帶下去后。
朱由檢重新坐回御案,對王承恩說道:“召唐王、福王、周王、桂王、秦王入宮?!?
半個時辰后,
“都坐吧?!敝煊蓹z抬了抬手。
五人謝恩落座。
“新政的旨意已經(jīng)下了?!?
朱由檢開門見山。
“京畿之地,出不了大亂子?!?
“但政令出了京城,會變成什么樣,就不好說了。”
他的目光,在五位親王臉上一一掃過。
“所以,朕需要你們,替朕去地方上,盯著?!?
福王的心咯噔一下。
“你們是廉正司名義上的長官,代朕巡視地方,監(jiān)督新政推行,此乃名正順!”
唐王朱聿鍵率先起身,躬身道:“陛下如此信重,臣必不辱使命?!?
周王朱恭枵眼中亦是異彩連連。
唯有福王,一張肥臉快要垮了下來。
他顫巍巍地起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陛下,臣……臣這身子虛胖,實在是經(jīng)不起長途奔波,萬一路上病倒了,豈不是誤了陛下的大事?!?
這位胖皇叔深知,這差事就是個火藥桶,吃力不討好,遠不如他在京城忽悠外邦使節(jié)來得輕松自在。
朱由檢早已為他準備好了“好去處”。
“皇叔要去的地方,是南直隸?!?
“那里是魚米之鄉(xiāng),富庶安穩(wěn),哪有什么奔波勞頓?皇叔就當是替朕去江南看看風(fēng)景,聽聽小曲兒,順便……幫朕把新政的事辦了?!?
一聽是去南直隸,福王的臉色更愁了。
南京可還有一套班子,最難啃的骨頭!
可皇帝話已至此,他再推辭,就是抗旨。
福王只能躬身應(yīng)下,心里已經(jīng)開始盤算著怎么坑那些老貨了。
朱由檢不再理他,繼續(xù)分派。
“唐王,你去河南。那里剛遭大水,賑災(zāi)和新政并行,任務(wù)最重?!?
“周王,你去山東??酌现l(xiāng),讀書人最多,也最是麻煩。朕要你讓那些孔孟的子孫知道,誰才是天下之主。”
“桂王,你去湖廣?!?
最后,他的視線落在了從始至終都沉默不語的秦王朱誼漶身上。
“秦王?!?
朱誼漶心頭一跳,連忙起身。
“臣在?!?
“你,回陜西去?!?
陜西故土!
朱誼漶自己都懵了。
自打被削爵之后,他就在京城當一個富貴閑人,雖掛著宗人府的右宗人,可真正的大事,幾乎沒他什么事。與其他四位相比,他不過是識時務(wù)而已。
如今,皇帝竟然給了他這樣一個機會!
干好了,是潑天的大功!
說不定……
說不定秦王世襲的爵位,還有恢復(fù)的希望!
“陜西,是你秦藩世代的封地。那里的官,與你秦王府盤根錯節(jié)。由你去,最合適不過。”
朱由檢的聲音,在他耳邊回響。
朱誼漶再無猶豫,猛地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卻字字鏗鏘!
“臣,朱誼漶,領(lǐng)旨!”
“此去陜西,若新政不成……”
“臣,提頭來見!”
諸位親王領(lǐng)旨退下后,朱由檢對王承恩說道:”這些地方朕派親王去,是明。其他地區(qū)讓李若璉暗中派人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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