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援軍,咱們也有!”
“步卒大隊還有曹參將和右衛(wèi)的隊伍就在我們屁股后面!只要我們能頂住,勝利就是我們的!”
“這一仗,就看弟兄們的刀,夠不夠硬了!”
這番話,說得在場所有人心頭一熱!
是?。∨聜€卵!
干就完了!
許平安雖然也覺得血往上涌,恨不得立刻就沖過去,將那些韃子剁成肉泥。
但他畢竟是副將,是這支部隊里僅次于陳延祚的將官。
他必須壓下心頭的莽撞。
他上前一步,對著陳延祚拱手,聲音沉穩(wěn)。
“指揮使大人,末將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延祚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靜。
“講?!?
“大人,韃子雖是分兵劫掠,但彼此相距定然不遠。此刻他們鋒芒正盛,我們這一千五百騎若是貿然沖進去,怕是很容易被他們迅速合圍!”
許平安的語氣無比誠懇。
“一旦被圍,韃子數倍于我,前后沖擊首尾不能兩顧,咱們……怕是撐不到步卒大隊趕到??!”
這是老成持重之,是萬全之策。
然而,陳延祚聽完,卻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種在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視萬軍如無物的狂!
一股屬于己巳之變,跟著那位年輕帝王,親身沖垮數萬建奴大軍的滔天煞氣,從他身上轟然爆發(fā)!
“許僉事,你說的,都對?!?
“但是!”
他猛地一頓,聲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出鞘的利劍,直刺人心!
“我避韃子鋒芒?”
這短短六個字,帶著一股難以喻的狂傲與自信,狠狠砸在許平安的心頭!
陳延祚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那股屬于勛貴子弟的驕傲,與百戰(zhàn)悍將的殺伐之氣,在他身上完美地融合。
“我大明騎兵,要訣為何?”
他自問自答,聲音字字如釘!
“沖!要有一往無前,沖垮一切之勢!”
“快!要如雷霆閃電,讓敵無從反應!”
“勇!要敢于亮劍,雖千萬人吾往矣!”
“活!要隨機應變,于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
“合!要令行禁止,合則為一,分則為眾!”
“今日,韃子兵力數倍于我,鋒芒正盛,我等若是畏縮不前,避其鋒芒,那我大明騎兵的‘勇’字何在?‘沖’字何在?”
“我陳延祚,丟不起這個人!”
“更對不起陛下的信任!”
許平安徹底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幾歲的指揮使。
他終于明白,曹參將為何說此人不簡單。
這哪里是不簡單!
這他娘的,是天生的將種!
是敢把天都捅個窟窿的狂人!
許平安不再有任何猶豫,他后退一步,單膝重重跪地,將頭深深埋下!
“末將,明白了!”
“大同將士,沒有怕死的孬種!”
“愿隨大人,死戰(zhàn)!”
陳延祚滿意地點了點頭,翻身上馬,動作行云流水。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佩刀,對著身后那一千五百名同樣熱血沸騰的漢子,發(fā)出了最后的咆哮!
“兄弟們!”
“韃子又下來欺負咱們的父老鄉(xiāng)親了!”
“看來,是還沒被咱們殺怕!”
“今天,就讓他們再好好長長記性!”
“告訴他們,這片土地,誰才是主人!”
他猛地一夾馬腹,戰(zhàn)馬發(fā)出一聲長嘶,人立而起!
“隨我!”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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