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普遍?!?
旁邊的市教育局干部解釋道,語氣帶著些許無奈,“李同志,現(xiàn)在的學生,大部分在進中學前根本沒接觸過外語。師資也短缺,很多老師自身口語就不行,只能教點語法和單詞。學生們?nèi)鄙僬Z環(huán)境,光是死記硬背,很難真正學好,更別提什么‘語感’和‘天賦’了。說到底,咱們?nèi)鄙賹W外語的‘土壤’啊。”
李同志沉默地點點頭。
他理解這個問題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
連續(xù)幾天,他們都沒能找到外語與其他科目同樣拔尖的“理想苗子”,氣氛不免有些沉悶。
這天下午,李同志繼續(xù)埋首在檔案中。
當翻到“何雨水”的材料時,他的目光停住了。這份成績單非常醒目:數(shù)學滿分,語文高分,政治優(yōu)秀,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外語(俄語)那一欄,也是一個鮮紅的滿分。
他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又仔細核對了一遍。
確實是滿分。
他立刻翻開后面的班主任評語,上面清晰地寫著:“該生語天賦突出,發(fā)音準確,語感好,能進行基礎會話,遠超同齡人水平?!?
“不錯,不錯,終于看到個好苗子!”
李同志壓抑著內(nèi)心的激動,將檔案遞給身邊的同事,“你們看,這何雨水!各科均衡,都十分優(yōu)異,尤其是這個外語成績和評語,太難得了!”
辦公室里原本有些低迷的氣氛為之一振,大家傳閱著這份與眾不同的檔案,仿佛在沉悶的夏日里吹進了一絲清風。
然而,順利的節(jié)奏很快被打斷。
就在他們準備進行下一步政治審查時,一位工作人員拿著剛收到的文件走了進來,面色有些為難:“李主任,這是剛收到的協(xié)調(diào)函??哲娬酗w辦公室的同志也注意到了何雨水同學,希望我們優(yōu)先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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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同志的心微微一沉。他知道招飛工作的特殊性和優(yōu)先級別。
按照后世的標準,招收初中畢業(yè)生成為飛行學員是難以想象的。
然而建國初期,國民教育水平普遍較低,中等教育尚未普及,擁有初中畢業(yè)學歷在當時已經(jīng)算是具有一定文化的“知識分子”了。
最重要的是何雨水擁有超越常人的身體素質(zhì)。
在市教育局的會議室里,空軍來的王同志說話很直接,他穿著一身整潔的軍裝,坐姿筆挺:“李同志,我們仔細研究過何雨水同學的檔案。她不僅各科成績優(yōu)異,體育成績也非常突出。根據(jù)我們掌握的情況,她身體素質(zhì)好,視力極佳,符合飛行員的基本身體條件。國家正在大力建設空軍,急需文化素質(zhì)高、身體過硬的好苗子?!?
李同志深吸一口氣,將何雨水的檔案輕輕推到對方面前,重點指了指外語成績和評語:“王同志,我完全理解空軍建設的迫切性。但請您特別注意這一項。在目前的環(huán)境下,能取得外語滿分,并且獲得‘語感好、能會話’這樣評價的學生,您應該清楚有多么罕見?!薄ⅰ拔覀兓I建附中,就是為了解決國家在外交領域?qū)I(yè)人才青黃不接的困境。她所展現(xiàn)的語天賦,同樣是關乎國家戰(zhàn)略的稀缺資源?!?
王同志看了看那份成績單,語氣依然堅定:“我承認她的外語確實出色。但飛行員更是萬里挑一,對身體和文化的綜合要求極高。我們需要的就是這種全面發(fā)展的學生,這關系到我們能否盡快建立起自己強大的空中力量?!?
“正因為國家需要多方面的人才,我們才更不能浪費她在語上的特殊才能?!崩钔镜膽B(tài)度也同樣堅決,“我們認為,她在未來外交戰(zhàn)場上能發(fā)揮獨特的作用?!?
雙方各執(zhí)一詞,都認為何雨水是國家需要的人才,只是方向不同。會議最終決定,將各自意見和詳細材料同時上報,由上級部門統(tǒng)籌定奪。
而在這一切緊張磋商的同時,何雨水和其他同學一樣,只是待在家里,心里有些沒底地等待著中考成績的正式放榜。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兩份截然不同卻同樣重要的報告里。
何雨柱呢,還在哈薩克斯坦吭哧吭哧的幫忙挖地道。
好消息是,地道快通了,已經(jīng)無限接近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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