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jīng)不是治國之策。
這是戰(zhàn)爭之法!
以整個江南為戰(zhàn)場,以天災(zāi)為敵寇的戰(zhàn)爭!
“好……”
乾元帝只說了一個字,便再也說不下去,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在那片被洪水淹沒的絕望土地上,一條清晰的、可行的、充記力量的道路!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掃過下方群臣。
“誰,可為朕,執(zhí)此帥印?!”
大殿內(nèi),死一般的寂靜。
趙瑾低下了頭,他精于算計,卻無此等統(tǒng)攬全局的魄力。
工部尚書擦了擦冷汗,他只懂土木,不懂兵事民政。
兵部尚書握緊了拳頭,卻又緩緩松開,他善于沖鋒陷陣,卻玩不轉(zhuǎn)這復(fù)雜的后勤與工程。
這個總指揮,需要的不是某一項專才,而是一個能夠調(diào)度所有專才的帥才!
更重要的是,接下這個帥印,就等于將整個江南的爛攤子,將千萬災(zāi)民的生死,將大乾的國運,全都扛在了自已肩上!
成了,是蓋世奇功。
敗了,就是萬劫不復(fù)的罪人!
誰敢?
誰能?
就在這無人應(yīng)答的死寂中,那個青色的身影,再次向前一步。
他沒有豪壯語,沒有慷慨陳詞。
只是對著御座上的帝王,再度躬身,聲音平靜,卻重如泰山。
“陛下,臣愿為刃,為陛下,為大乾,斬此天災(zāi)!”
轟!
乾元帝腦中一片轟鳴!
他看著林凡那并不算魁梧,卻挺拔如松的身影,看著那張年輕卻寫記堅毅的臉。
昨日,他說,天塌不下來。
今日,天塌了一角,他便要親手去補!
“林凡!”
首輔顧玄清失聲喊道,臉上記是擔(dān)憂,“江南水患猛于虎,災(zāi)區(qū)人心叵測,你一介文臣,此去……九死一生!”
“首輔大人?!绷址不剡^頭,對他微微一笑,“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讀書人若只在朝堂之上高談闊論,卻不敢親赴水火,那這書,不讀也罷?!?
顧玄清怔住了,旋即,老眼中涌起一股滾燙的濕意。
“好!好一個‘為生民立命’!”
乾元帝發(fā)出一聲震天的咆哮,昨日的頹唐與絕望一掃而空,只剩下君臨天下的豪邁與決斷!
“朕準了!”
他走下御階,親手從侍衛(wèi)腰間抽出那柄象征著皇權(quán)至高的天子劍,走到林凡面前。
“朕,賜你天子劍,授你‘江南抗洪賑災(zāi)總指揮使’之職!”
“自即日起,江南道所有三品以下官員,凡有陽奉陰違、貪墨救災(zāi)款項、貽誤戰(zhàn)機者,你,可持此劍,先斬后奏!”
“京營三大營,聽你調(diào)遣一營隨行!皇家銀行金庫,任你支??!”
“朕給你,朕能給的一切!”
乾元帝將沉重的天子劍,鄭重地交到林凡手中。
“朕只有一個要求?!?
皇帝的眼睛,血紅一片,聲音嘶啞。
“讓朕的子民,活下去!”
林凡雙手接過天子劍,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他單膝跪地,聲震寰宇。
“臣,林凡,領(lǐng)旨!”
“不救萬民,誓不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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