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玉挺直了脊背,盡管臉色蒼白如紙,聲音卻擲地有聲:“父帝,婚約乃人生大事,當(dāng)兩情相悅。
    潤玉與錦覓仙子并無情誼,如此強(qiáng)行婚配,于她、于兒臣,皆非幸事,請父帝收回成命!”
    “放肆!”太微猛地一拍御座扶手,勃然大怒,“君無戲,朕金口已開,豈容你置喙。
    潤玉,你莫要恃寵而驕!”
    恃寵而驕?
    潤玉心中只想冷笑,他何曾有過“寵”?
    他再次叩首,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父帝,潤玉并非違逆父帝,只是懇請父帝體諒,潤玉心有所屬,實(shí)難另娶他人。求父帝成全。”
    “心有所屬?”太微眼睛瞇起,危險(xiǎn)的光芒閃爍,“是誰?是那個(gè)鳥族的鳳凰?”
    他果然知道,潤玉心下一沉,卻依舊咬牙道:“是,潤玉傾慕溫顏?zhàn)鹕?,此生非她不娶,求父帝…?
    “荒謬!”
    太微厲聲打斷他,聲音冰冷徹骨,“潤玉,你身為天界皇子,當(dāng)知身份。
    那溫顏如今自立門戶,與我天界關(guān)系微妙,豈是你能肖想之人?
    朕看你是在鳥族住了幾日,便忘了自己的本分?!?
    “父帝,潤玉…”
    “不必多?!碧⒎餍涠穑樕显贌o半分溫度,“朕意已決,此婚約乃天定,由不得你拒絕。
    看來是朕平日對你太過寬縱,才讓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他目光冰冷地掃過潤玉:“即日起,你給我滾回你的璇璣宮,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宮門半步,好好閉門思過,何時(shí)想通了,何時(shí)再來見朕?!?
    “父帝——”潤玉急呼,眼中滿是絕望與哀求。
    然而太微已然背過身去,不再看他一眼。殿外侍衛(wèi)涌入,面無表情地架起潤玉。
    “帶下去?!碧⒌穆曇舨蝗葜靡?。
    “父帝,求您,父帝——”潤玉掙扎著,卻被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凌霄殿,絕望的呼喊回蕩在空曠的大殿之中,最終消失在緊閉的殿門之后。
    錦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發(fā)白,不知所措地看向水神。
    洛霖眉頭緊鎖,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荼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潤玉被粗暴地扔回冷冷清清的璇璣宮,宮門在他身后“轟”的一聲重重關(guān)上,落下重重禁制,將他徹底囚禁于此。
    他踉蹌幾步,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窗外是天界永恒不變的祥云仙樂,而他卻只覺得置身冰窖,看不到一絲光亮。
    婚約…囚禁…
    他終究,還是逃不過這既定的命運(yùn)嗎?
    不…
    他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絲不甘的火焰。
    他絕不能就此認(rèn)命。
    璇璣宮門緊閉,禁制森嚴(yán),將內(nèi)外隔絕成兩個(gè)世界。
    潤玉跌坐于冰冷的地面,窗外流瀉進(jìn)來的天光映亮他半張蒼白的臉,眼底卻是一片死寂的灰敗。
    抗旨拒婚的后果,他早已料到,卻未曾想父帝竟如此決絕,絲毫不顧他的意愿,甚至將他徹底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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