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正準(zhǔn)備走向前臺詢問時,目光猛地定住了。
    酒店旋轉(zhuǎn)門的另一側(cè),溫顏正走了進(jìn)來。
    她穿著一件略顯單薄的風(fēng)衣,手里拎著公文包和筆記本電腦,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微垂著眼,似乎正為什么事情煩心,連額前的發(fā)絲被雨水打濕了都渾然不覺。
    “顏顏!”何以琛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為緊張和長途奔波而沙啞不堪。
    溫顏聞聲猛地抬頭,當(dāng)看清站在不遠(yuǎn)處、那個風(fēng)塵仆仆、眼神灼熱又帶著一絲可憐巴巴意味的男人時,她徹底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以…以???”她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累而出現(xiàn)了幻覺,“你怎么會在這里?”
    眼前的何以琛,完全不是平時那個一絲不茍、冷靜矜貴的何大律師。
    他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有些凌亂,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西裝外套的肩頭被雨水洇濕了一片,整個人透著一股濃重的疲憊和一種…近乎脆弱的急切。
    他就那樣站在那里,深深地看著她,眼神復(fù)雜得像包含了千萬語,卻又笨拙得不知從何說起。
    溫顏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所有因為工作壓力而產(chǎn)生的煩躁,因為不確定未來而產(chǎn)生的疏離,在看到他這副模樣的瞬間,都化為了烏有,只剩下濃濃的不忍和心疼。
    “我…”何以琛張了張嘴,千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干澀地擠出一句,“我來找你。”
    溫顏嘆了口氣,走上前,自然地伸出手拂去他肩上的水珠,觸手一片冰涼。
    “你怎么也不打把傘?等了多久了?怎么不上去等我?”她的語氣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嗔怪和關(guān)切。
    “我剛到…不確定你在不在房間…”何以琛看著她,聲音低低的,帶著點委屈,“怕打擾你工作?!?
    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全無平時冷靜自持的模樣,溫顏的心徹底軟成了一灘水。她怎么可能忍心讓他就這樣待在下面?
    “走吧,先上去再說?!彼p聲說著,率先走向電梯。
    何以琛立刻跟上,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像個害怕被丟棄的大型犬。
    電梯狹小的空間里,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電梯運行的細(xì)微嗡鳴聲。
    何以琛的目光幾乎膠著在溫顏的側(cè)臉上,貪婪地確認(rèn)著她的存在,心臟卻因為接下來的未知而忐忑不安地狂跳。
    進(jìn)入房間,溫顏放下東西,給他倒了杯熱水?!跋群赛c熱水暖暖,倫敦的天氣就是這樣。”
    何以琛接過水杯,卻沒有喝,只是緊緊握著,仿佛那點溫度能給他一些勇氣。
    他看著溫顏忙碌的背影,終于深吸一口氣,開口,聲音依舊緊繃:“顏顏,我這幾天…很害怕?!?
    溫顏轉(zhuǎn)過身,安靜地看著他,等待他繼續(xù)說下去。
    “趙默笙的出現(xiàn),讓我很意外,也…讓我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彼D難地措辭,眼神里帶著坦誠的痛楚,“我承認(rèn)我當(dāng)時情緒很糟糕,我需要時間去消化。
    但我可以非常明確地告訴你,那只是對過去創(chuàng)傷的一種應(yīng)激反應(yīng),絕對不是因為我對她還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