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琛愣了一下,摸向口袋,果然空了。“謝謝?!?
    他接過借書證時,注意到她手里的書——一本是《國際私法概論》,另一本是《美國移民政策研究》。
    “文學(xué)系需要看這些?”他忍不住問,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尖銳。
    溫顏似乎沒聽出他語氣中的質(zhì)疑,只是平靜地回答:“在寫一篇小說,涉及到跨國背景,需要做些研究。”
    何以琛點點頭,不再說話。
    溫顏也沒有多留,轉(zhuǎn)身走向書架間。
    他的目光無意間追隨她的身影,看見她在法律類書架前停留許久,手指掠過一本本書脊,最終抽出一本《跨國婚姻與法律沖突》。
    心猛地一抽。何以琛突然站起來,椅子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響,引來周圍人的側(cè)目。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圖書館,秋風(fēng)撲面而來,冷得刺骨。
    為什么全世界都在提醒他趙默笙的消失?
    第三次相遇更加偶然。
    深夜十一點,何以琛從法學(xué)院出來,發(fā)現(xiàn)下雨了。他沒帶傘,正準備冒雨跑回宿舍,一把藍色的傘突然出現(xiàn)在頭頂。
    “何學(xué)長,要一起走嗎?”
    溫顏舉著傘,眼神安靜。路燈下,她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
    “你怎么這么晚還在學(xué)校?”何以琛問,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些。
    “在圖書館查資料,忘了時間?!?
    兩人并肩走在雨中的校園里,傘不大,他們不得不靠得很近。何以琛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書卷氣,混合著雨水的清新。
    “你在寫什么樣的小說?”他打破沉默,自己都驚訝于主動開啟話題的沖動。
    “關(guān)于一個突然離開的人?!睖仡佪p聲說,“和那個被留下的人?!?
    何以琛的腳步頓了頓?!盀槭裁磳戇@個?”
    “因為現(xiàn)實中,不是每個離開都有解釋,不是每個等待都有結(jié)果。但小說可以?!?
    雨聲淅瀝,敲打著傘面。
    何以琛突然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這幾個月來第一次。
    “你會給這個故事什么樣的結(jié)局?”他聽見自己問。
    溫顏沉默了一會兒:“還沒想好。但我覺得,人生總要繼續(xù),無論多么艱難?!?
    他們走到宿舍區(qū)分岔路口。溫顏把傘塞到他手里:“你留著吧,我到了?!?
    何以琛還沒來得及拒絕,她已經(jīng)快步走向女生宿舍樓,身影消失在門廳里。
    他站在原地,握著還有余溫的傘柄,心中涌起復(fù)雜的感覺。
    第四次,是向恒組局的聚餐。
    原本只有向恒和何以琛,但在食堂偶遇溫顏,向恒便熱情地邀請她一起。
    “真的不用了,我不打擾你們...”溫顏婉拒著,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何以琛。
    “一起來吧。”何以琛聽見自己說,“算是感謝你那天的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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