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功勞,難道比開國第一元勛徐達還大嗎?
韓府。
“閣老,現(xiàn)在……現(xiàn)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币粋€門生顫聲說道,“溫尚書那邊,已經(jīng)有動作了。聽說他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誰也不見。還有其他幾位大人,今天一早就派人四處打聽,想要跟福王殿下身邊的人搭上線……”
韓爌頹然坐倒在椅子上。
大勢已去。
他知道,大勢已去了。
徐弘基是第一塊倒下的多米諾骨牌。
他的倒下,必然會引發(fā)一連串的連鎖反應(yīng)。
那個看似團結(jié)一致,堅不可摧的南京官紳同盟,在福王兵不血刃的幾招之下,已經(jīng)土崩瓦解,不攻自破。
他手里還緊緊攥著曲阜孔衍植寫來的那封信。
“告訴天下士林,新政名為利民,實為與圣人爭道統(tǒng)!”
“皇帝的刀,已經(jīng)架在了孔孟的脖子上!”
信上的字跡,依舊遒勁有力。
可現(xiàn)在讀來,卻顯得那么蒼白。
韓爌發(fā)出一聲干澀的慘笑,如同砂紙摩擦朽木。
還爭什么道統(tǒng)?
人家福王,根本就沒跟他們講什么大道理。只是拿出把柄。
溫體仁的書房里。
那封來自福王的匿名信,就攤在書桌上。
溫體仁在書房里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
他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恐懼。
孔衍植的信?
“天下士林?圣人?”
去他娘的天下士林!
溫體仁在心里狠狠地罵了一句。
韓爌那個老東西,站著說話不腰疼!
福王送去他府上的信,想必只是提了些不痛不癢的陳年舊事,無關(guān)大局。
所以他才能擺出一副為“道統(tǒng)”獻身的清高模樣。
可自己呢?
這些年久居南京,心中的意氣早已消散,只剩下謀利的心。
若是一樁樁,一件件都翻出來。
溫體仁不敢再想下去。
他現(xiàn)在就像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的人。
韓爌在身后喊著“跳下去,為大義捐軀”。
而福王,則在懸崖的另一邊,雖然沒說話,但手里卻晃著一根金燦燦的救命繩索。
怎么選?
這還需要選嗎?!
魏國公徐弘基,已經(jīng)用行動告訴了他答案。
那不是投降,那是聰明人的選擇!
那是唯一的活路!
徐弘基一個世襲國公,都毫不猶豫地跪了。
他還有什么資格端著架子?
想通了這一點,溫體仁眼中的掙扎和恐懼,瞬間被一種決絕的狠厲所取代。
他停下腳步。
一拳砸在書桌上。
“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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