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隆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是兩個金兵，換一個明兵?！?

校場上，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錯愕。

打了敗仗，還能換兩個？能多換，下方的人更開心了。

多隆的聲音充滿了輕蔑與嘲諷。

“皇太極打了敗仗，卻還厚著臉皮提出二換一，他根本就沒指望大明會同意！”

“他這么做，只是想維持自己的體面?！?

“在他心里，你們根本就不值錢！”

那名甲喇額真自知回不去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破口大罵：“你放屁！你個給明人當(dāng)狗的東西！別在這蠱惑軍心！大汗是為了能多換些兄弟回去！”

多隆反問道：“要是你打了敗仗，你敢提條件？”

他停頓了一下，掃過臺下每一張茫然的臉。

“可我大明，同意了。”

“因?yàn)樵诖竺餮壑?，每一個兵，每一個百姓的命，都是重要的！”

人群中，相當(dāng)一部分人的眼神開始動搖。

他們中的一些人，親身經(jīng)歷過通州城下的慘狀，親眼見過皇太極為了大局，是如何毫不猶豫地“壯士斷腕”。

另一名甲喇額真撕心裂肺地罵道：“大明，大明！你剛給大明當(dāng)兩天狗，就忘了自己祖宗姓什么了！”

多隆竟不憤怒，只是平靜地說道：“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大明靖虜大將軍、定國公徐允禎已經(jīng)許諾，愿意報效大明的，既往不咎，入我麾下，加官進(jìn)爵，指日可待！”

他挺了挺胸膛，身上的甲葉嘩然作響。

“任命還沒下來，但我身上穿的，是衛(wèi)指揮使的盔甲！努爾哈赤起家的時候，也不過是個建州衛(wèi)的指揮使！”

那甲喇額真繼續(xù)嘶吼：“不就是給大明當(dāng)狗嗎？有什么好得意的！”

多隆的聲音陡然拔高，化作一聲振聾發(fā)聵的質(zhì)問，響徹整個校場！

“他愛新覺羅，以前不是大明的狗？！”

“這建州衛(wèi)的官，他愛新覺羅當(dāng)?shù)?，我伊爾根覺羅就當(dāng)不得？！”

此一出，臺下鑲藍(lán)旗中眾多伊爾根覺羅姓氏的將士，內(nèi)心觸動了。

多隆不再多，他給出了最后的選擇。

“愿意跟我伊爾根覺羅·多隆一起掙個出身的，現(xiàn)在就出聲！我讓人給你解綁！以后大家一起吃香的，喝辣的！我手下的千戶職位，我說了算！”

“不愿意的，就等著抽簽，滾回去繼續(xù)給皇太極當(dāng)那隨時可以丟棄的狗！”

“至于那些沒抽到簽的，大明自有安置，不是發(fā)配邊疆修路，就是丟進(jìn)礦山挖煤，大家袍澤一場，別怪兄弟沒提醒你們！”

起初，只有零星幾個聲音在猶豫中響起。

“我……我愿降！”

“還有我！”

很快，響應(yīng)的聲音越來越多。

不多時，便有三千多人，選擇了歸降。

多隆看著他們被解開繩索，帶到另一邊。他并不準(zhǔn)備抽簽，而是對身邊的親兵說道。

“把那些受了重傷的挑出來?！?

“還有那些年紀(jì)大的?！?

“湊夠數(shù)?！?

帥帳之內(nèi)。

一名懂虜語的遼東將士，正在向徐允禎匯報校場上發(fā)生的一切。

“……其中一名俘虜，用多隆在遼陽的家眷威脅他，然后多隆就說‘大丈夫何患無妻’?！?

徐允禎端著茶盞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

多隆的家眷在遼陽。

他沉吟片刻，將茶盞輕輕放下。

“明日派個人?！?

他對著帳外喊道。

“傳信給負(fù)責(zé)交換的建奴將領(lǐng)?！?

“就說，我大明愿以那名梅勒額真（阿敏的副將），換伊爾根覺羅·多隆一家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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