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五百名京營騎兵精銳迅速脫離大陣,跟隨著張之極,朝著西面戰(zhàn)場奔涌而去!
幾處營寨之間本就相隔不遠,戰(zhàn)馬全力沖刺,不過片刻功夫。
鐵蹄踏入戰(zhàn)場,張之極目光一凝。
不對。
眼前的叛軍,雖然依舊穿著大明的兵字號衣,但在京營鐵騎的沖擊下,幾乎沒有組織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一觸即潰!
與其說是交戰(zhàn),不如說是一場混亂的追逃。
人數(shù),太少了。
佯攻!
果然是佯攻!
叛軍陣中,負責領兵的神一魁眼見官軍支援已到,目的達成,毫不戀戰(zhàn),立刻嘶聲大喊:“撤!快撤回堡里去!”
張之極沒有下令追擊,而是勒住戰(zhàn)馬,聲音蓋過了整個戰(zhàn)場的喊殺聲。
“扔掉兵器!伏地投降者!既往不咎!”
這聲音,仿佛帶著一種魔力。
“伏地投降!既往不咎!”
官軍氣勢如虹,跟著齊聲大喝,聲震四野。
那些本就內心動搖,被裹挾而來的叛軍,聽到這聲吶喊,再看到身后那追魂奪魄的官軍騎兵,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當啷!”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
這個動作像是會傳染一般,大片大片的叛軍兵卒扔掉武器,跪地高呼。
“我降了!我投降!”
“別殺我!”
只有少數(shù)死忠,還跟著神一魁狼狽地向寧塞堡的方向逃竄。
張之極并未下令深追。
他對著西營主將馬千戶喝道:“收攏降兵,原地固守!夜色深沉,不可冒進,謹防有詐!”
馬千戶騎在馬上,重重一拍胸甲,聲如悶雷。
“末將領命!”
就在張之極以為,高迎祥的主力即將從北面或者東面開始突圍逃竄時——
“嘣——!”
又一聲尖銳的爆音!
這一次,聲音來自他的身后!
來自中軍大營的方向!
一朵血色煙花,在他來時的夜空中轟然炸開!
張之極猛地回頭!
瞳孔,驟然收縮!
中軍遇襲!
聲東擊西?
他們的目標,不是突圍!
是自己的中軍大帳!
是自己這個主帥!
擒賊先擒王!
好一個高迎祥!
他對著西營的馬千戶,下達了第二道命令,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西營原地待命!看我信號!一旦黃煙升起,立刻全軍出擊,封死寧塞堡西門!一只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是!”
罷,張之極猛地一拉馬頭,甚至沒有去管那些潰兵和降卒,對著身后的五百騎兵厲聲嘶吼。
“本部!回援中軍!”
“隨我!殺——!”
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腹,胯下戰(zhàn)馬發(fā)出一聲長嘶,人與馬瞬間化作一道銀色的怒流,朝著來路狂飆而去!
五百京營鐵騎,沒有絲毫遲疑,化作一道追魂索命的洪流,緊隨其后!
獵人布下了陷阱。高端的獵人往往像個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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