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sheng!一群通敵賣國的chusheng!”
曹文詔雙目赤紅,脖子上青筋暴起,聲音如同咆哮的困獸,“老子在前面跟韃子打生打死,他們在后面,用咱們的糧食和鐵器去養(yǎng)肥建奴!自己吃得腦滿腸肥!”
“前些天,只砍了他們的腦袋,真是便宜了這幫zazhong!”
吳孟明這時才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眸子里古井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
“陛下仁慈。”
他慢悠悠地說道:“若非他們還算識相,將所有關(guān)聯(lián)人等一一招供,畫押存證。等著他們的,便是凌遲之刑。”
楊嗣昌抬手,示意曹文詔稍安勿躁,然后將話題拉了回來,神色肅然。
“曹總督,吳指揮使,接下來,是關(guān)于這些錢糧的處置。皆是按照陛下密旨安排。”
他看向曹文詔,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
“撥你山西省,軍餉一百萬兩白銀,軍糧一百萬石!”
“曹總督,往后,你可別再派人去追著本官的屁股后面哭窮要軍餉了。”
“嘿嘿……嘿嘿嘿……”
曹文詔臉上的暴怒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無比暢快的笑容。他搓著手,那張黑臉笑得像一朵綻放的菊花。
一百萬兩!一百萬石!
這下,他手底下那幾萬嗷嗷待哺的丘八,總算能過個肥年了!腰桿子都能挺得更直!
楊嗣昌又轉(zhuǎn)向陜西的方向,繼續(xù)說道:“陜西洪總督那邊,撥銀五十萬兩,軍糧一百萬石。此事,我會行文與他,讓他自行派兵前來接收。”
“其余糧食,以及一百萬兩白銀,盡數(shù)留在山西、陜西兩地,留作賑災(zāi)事宜。”
“至于那四萬八千余頃田地,陛下另有安排。明年開春,我等先招募佃戶耕種,絕不能讓一畝地荒了。”
“剩下的銀子、財物,則要全部清點裝箱,由曹總督你,安排兵馬,押解回京!”
楊嗣昌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些罪囚的名冊上,“還有這三四千名罪囚家眷,流放云南。此事也要盡快,分批次押送上路。”
曹文詔臉上的笑容收斂,變得凝重起來。
將如此巨量的財富安全運回京城,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從山西到京城,一路之上,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
他思索了片刻,沉聲道:“此事,我讓麾下游擊將軍王承允,親率四千精兵押運,一路上有皇明快運配合,應(yīng)該穩(wěn)妥!”
“善。”楊嗣昌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吳孟明再次開口。
“我與麾下錦衣衛(wèi),也會隨行。”
他從袖中,緩緩取出一面金牌,輕輕放在桌上。
金牌之上,一條五爪金龍盤踞,威嚴(yán)赫赫!
“陛下有旨,此行一路,但凡兵馬關(guān)隘,我皆可節(jié)制。”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森然,“務(wù)必保證,所有財物,安然抵達(dá)京師,交入內(nèi)庫。”
曹文詔和楊嗣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釋然。
有錦衣衛(wèi)指揮使親自帶著金牌押運,那就穩(wěn)了!這一路上,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歪心思,那就是在挑戰(zhàn)天子威嚴(yán),純屬找死!
楊嗣昌站起身,鄭重地對著二人一拱手。
“如此甚好。此事事關(guān)國朝根本,你我三人,定要妥善處置,方能不負(fù)陛下重托。”
曹文詔也猛地站起,抱拳道:“楊大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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