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為,治本以安天下之心,治標(biāo)以靖四方之亂!”
“二者,缺一不可!”
最后四個字,他說得擲地有聲,整個西暖閣內(nèi),都回蕩著他那股決絕之氣。
“好!”
朱由檢猛地一拍御案,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說得好!治本以安天下,治標(biāo)以靖四方!缺一不可!”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滿朝文武,那些所謂的社稷之臣,要么空談仁義,姑息養(yǎng)奸;要么迷信暴力,主張一味鎮(zhèn)壓,激化矛盾。
只有眼前這個人,才真正看透了這大明朝的病根!
既要有菩薩心腸,也要有雷霆手段!
這才是能臣!這才是干吏!這才是朕真正需要的人!
朱由檢走到盧象升面前,親手將他按在了椅子上。
這個動作,讓盧象升受寵若驚,渾身都僵住了。
“盧愛卿,你可知朕為何急召你入京?”
“臣……愚鈍,請陛下明示。”
“朕要給你一道新的差事。”
朱由檢轉(zhuǎn)過身,重新指向墻上的輿圖,手指重重地點在大名、廣平、順德三府的區(qū)域。
“朕命你為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巡撫大名、廣平、順德三府,總督三府軍務(wù),節(jié)制地方兵馬!”
這個任命,讓盧象升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從一個地方正四品的知府,一躍成為中央正四品的右僉都御史,加巡撫之權(quán),總督三府軍務(wù)!
這是天大的皇恩!
“陛下……臣,何德何能……”
“朕說你能,你就能!”朱由檢直接打斷了他,語氣霸道。
“朕不但給你權(quán),朕還給你錢!”
他伸出兩根手指。
“朕從內(nèi)帑,撥給你一百萬兩白銀!”
“嘶——”
饒是盧象升素來沉穩(wěn),此刻也忍不住吸了口涼氣,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
一百萬兩!
他當(dāng)了這么多年官,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款項!
如今國庫空虛,天下皆知,陛下竟然能拿出一百萬兩,就為了支持他一個剛剛提拔的巡撫?
這已經(jīng)不是信任了!
這是把一地的安危,都壓在了他的肩上!
“朕要你用這筆錢,給朕辦一件事!”朱由檢的聲音,變得無比嚴(yán)肅。
“練一支新軍!”
“一支,至少一萬人的精銳!”
“朕不要那些不堪一擊的衛(wèi)所兵,不要那些只知欺壓百姓的兵痞!”
“朕要你廣招燕趙之地的慷慨豪杰,良家子弟!”
朱由檢的每一個字,都敲在盧象升的心上。
“這支軍隊,不事屯田,不理雜務(wù),只做兩件事:操練!打仗!”
“他們的軍餉,他們的軍糧,他們的兵甲器械,全都由朕的內(nèi)帑來出!絕不拖欠一分一毫!”
“朕要你告訴他們,他們不再是任人欺壓的軍戶,他們是天子親軍!”
“他們吃的,是皇糧!他們扛的,是大明的旗!”
“兵為兵,農(nóng)為農(nóng)!”
“盧象升,這支軍隊,朕交給你。”
“你,敢不敢接?!”
最后一聲質(zhì)問,龍吟虎嘯般震得盧象升耳膜嗡嗡作響,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兵為兵,農(nóng)為農(nóng)!
這是何等石破天驚的構(gòu)想!這是何等扭轉(zhuǎn)乾坤的魄力!
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一支嶄新的,無敵的強軍,正在這位年輕帝王的手中,呼之欲出!
而自己,將是這支強軍的鑄造者!
一股“士為知己者死”的豪情,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遲疑與惶恐。
他猛地單膝跪地,抱拳于胸,用盡全身的力氣,嘶聲吼道:
“陛下信臣如斯,臣,萬死不辭!”
“臣,敢接!”
朱由檢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股氣!
“好!既然是新軍,當(dāng)有一個響亮的名號。天子的雄軍。”
“就叫,天雄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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