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日子終究不長。
妮塔愛喝酒,也愛撒點小謊。有一次,她騙傅悉說要去趕場,實則喝得酩酊大醉。那時她還不知道自己懷了孕,等傅悉焦急歸來,她只迷迷糊糊地沖他笑:“傅悉,我很好呀?!?
那一刻,傅悉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自那以后,他再也沒哭過。
生活是塊粗糲的磨石,把人的棱角一點點磨平,連回憶都變得斑駁。傅悉后來總想起妮塔的過往:她逃跑時被抓,父母本可以交贖金救她,卻因她偷了駱駝的“罪名”,最終任由她被賣;想起她婚后的改變,想起那盞油燈,想起外焦內(nèi)嫩的顆子,想起她懷著孩子醉酒時的笑容。
這些記憶像刻在心上的裂痕,一碰就疼。他總想改寫這段回憶,可終究是徒勞——時光不會倒流,那些失去的、遺憾的,早已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門軸吱呀一聲響,仿佛又回到了從前。風沙里,妮塔笑盈盈地站在門口,伸手為他拂去塵沙。傅悉張了張嘴,喉嚨里發(fā)出沙啞的呼喊,卻只聽見風聲掠過沙漠,卷走了遙遠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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