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饑民坐在石頭上,望著城上的士兵。士兵冷漠地俯視著,腳下的人群像蟻群般從曠野各條路上聚攏——先三三兩兩,后來成隊成列,往城下涌。
突然,士兵轉(zhuǎn)身走了。吊橋被扯起,有幾個人被繩子吊著放了下來。
“不是心狠。”士兵收槍時自語,“那些饑民里,有變異的。”
他原是海軍。
“你沒罪。”
羅秀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后,遞過一壺酒。
兩人對坐無,海軍先開了口:“太空那邊……還能回去嗎?”
羅秀抿了口酒,喉結(jié)滾動:“21世紀(jì)初,我們把太空當(dāng)罪犯流放地,誰曾想后來成了前沿基地?他們早往宇宙深處發(fā)探測器了,怕是不會回頭。”求救?他覺得那是奇恥大辱。
地面的發(fā)展早已失衡,有的勢力強,有的弱,有的干脆停滯。曾經(jīng)強盛的,如今反倒落了下風(fēng)。
酒過三巡,兩人又上城。曠野的云是灰的,沉沉壓著地平線。羅秀望著云層,想起幾年前自己還是艦長時,風(fēng)暴里誤入一片風(fēng)平浪靜的“世外桃源”,不像如今,滿城角落都是死尸——它們或許變異了,里頭說不定有自己認(rèn)識的故舊。
世界正逢大荒年。成群的蝗蟲飛來,稍作停留,在地面亂爬,過后只留下更荒涼的空地。
伊犁城里有家電子游戲廳,羅秀走進(jìn)去時,竟見人不少。不意外,伊犁靠直升機空投物資供給其他城市,城里總彌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怪味。旁邊一個平日無關(guān)緊要的人看了他一眼,挪了挪椅子:“登陸費周折,我?guī)湍闩!?
羅秀點頭,看著屏幕上“微世界方舟”的建造刻畫,忽然覺得,這末世里的一切,都像場沒盡頭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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