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樂禮的墓前,陸震廷放下一束野菊,深深鞠了一躬。這位曾給自己“撈過帽子”的故人,連埋在哪里都鮮有人知,如今只剩他這個孤獨的祭拜者。陸震廷穿著淡灰色麻布休閑裝,望著墓碑上模糊的字跡,忽然覺得,曲樂禮和當年那個被他救下的孤兒,都是歲月里的拓荒者——值得敬一敬。
“陸震廷。”周啟淵在身后喊他,蘭銳站在一旁,手里捻著片松針,不慌不忙的,像在運籌帷幄。
三人下山時,山風卷著樹葉嘩嘩響,布谷鳥的叫聲從林子里鉆出來——看來不二市的搜捕,終究沒把它們趕盡。
“我看到個笑話。”陸震廷忽然開口。
周啟淵沒接話,陸震廷催他:“說話呀,憋著不難受?”
“你總比我強。”周啟淵嘆口氣,“聽說方鵬把兩個義子送遠了?”
蘭銳點點頭:“是。”
陸震廷不意外:“杜絹當年不也這么干過?”他指著蒼山之下,大片農(nóng)田鋪向遠方,“人類自然保護區(qū)……呵,我們這是在‘遲行’,再這么下去,怕是連蒼松都要絕種。”
“不會。”周啟淵反駁,“松果靠風傳粉,野得很。”
“可紫云英不見了。”蘭銳輕聲說。
“還有木須呢。”周啟淵道。
“它們本是一個種。”陸震廷挑眉,“我還是覺得紫云英好看,粉嘟嘟的,木須那三瓣草,太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