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沉悶如山崩的巨響,陳九陵的腳掌悍然落下!
    那根深植地脈三百載,釘死了鎮(zhèn)北軍最后一口氣的厭武鐵樁,沒有絲毫抵抗,自腳心接觸點開始,寸寸崩裂,瞬間化作齏粉!
    以他為中心,蛛網(wǎng)般的裂痕瘋狂蔓延,撕裂了焦黑的大地,百步之內(nèi),地面盡數(shù)塌陷,深不見底的裂谷猶如一道通往九幽的傷疤,猙獰可怖。
    地脈的哀鳴與英靈的咆哮在同一時刻沖天而起!
    “殺!”
    陳九陵雙目赤紅,周身血氣與戰(zhàn)意凝成實質(zhì)的狼煙,他竟是不再閃避,迎著那輪足以焚盡蒼穹的九陽輪,發(fā)起了決死沖鋒!
    他腳下的步伐沉重而有力,每一步落下,大地都為之震顫。
    而更為詭異的是,隨著他的腳步,那些深邃的裂痕之中,竟緩緩站起一隊隊身披殘破鐵甲的虛影。
    他們是鎮(zhèn)北軍的英靈,是這片地淵之下被鎮(zhèn)壓了三百年的不屈戰(zhàn)魂!
    鐵甲銹蝕,刀劍斷折,但他們手中的旗幟,縱使只剩殘布,依舊迎風(fēng)獵獵,不曾倒下!
    一步,一隊英靈起身列陣!
    十步,百名戰(zhàn)魂重整軍容!
    百步之后,一支千人規(guī)模的英靈軍團(tuán),已然肅立于陳九陵身后,沉默地追隨著他們的主帥,仿佛跨越了三百年的時光,重回那血與火的沙場!
    沖在最前方的英靈將領(lǐng),身形最為凝實,他抬手,緩緩摘下遮蔽面容的頭盔,露出一張與陳九陵一般無二的臉,只是更添了幾分滄桑與決絕。
    他凝視著陳九陵的背影,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入其腦海:
    “我們等了三百年……不是為了虛無縹緲的復(fù)活,而是為了這不屈戰(zhàn)魂的傳承!”
    傳承!
    這兩個字如驚雷炸響,陳九陵的身形猛地一滯,心中最后的一絲迷惘被徹底斬斷!
    就在此時,一道嬌小的身影猛地從角落撲出,正是那地脈童子。
    他死死抱住陳九陵的小腿,用稚嫩卻帶著哭腔的聲音尖叫道:“快走!將軍快走??!龍心要炸了!血詔點燃的地脈靈力已經(jīng)失控了!”
    他指向地淵深處,那里已是一片刺目的赤紅,狂暴的能量波動讓整個空間都開始扭曲。
    若無人引導(dǎo)梳理,不出半柱香,整座太行地淵連同其上的山脈,都將徹底塌陷,化為一片虛無!
    陳九陵卻只是低頭看了他一眼,隨即緩緩搖頭,聲音平靜得可怕:“不塌不行——這骯臟的地方,早就該埋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手中僅剩半截的破陣矛殘桿,狠狠插入腳下地面!
    “戰(zhàn)魂領(lǐng)域·真!開!”
    一聲怒吼,以長矛為核心,一道無形的領(lǐng)域轟然展開!
    不再是單純的戰(zhàn)意壓制,這一次,領(lǐng)域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產(chǎn)生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吸力。
    那即將爆開的地脈亂流,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被強行牽引,瘋狂地灌入陳九陵身后那尊頂天立地的玄棺虛影之中!
    “豎子!你敢!”
    陣法中樞的玉虛老君見狀,睚眥欲裂!
    他手中的清心鑒光芒暴漲,竟是映照出了一角破碎的未來:玄棺虛影在吸收了磅礴的地脈龍心之力后,變得無比凝實,而那傳說中早已消失的九棺殿,竟因此有了重現(xiàn)世間的征兆!
    一旦九棺齊聚,時間悖論將無可避免地重啟,那才是萬劫不復(fù)的真正災(zāi)厄!
    “瘋子!你這是在打開地獄之門!”
    玉虛-->>老君狀若瘋魔,再也顧不得其他,他嘶吼著,將畢生最后一絲靈力盡數(shù)灌入九陽輪。
    那懸于空中的烈日金輪發(fā)出一聲不堪重負(fù)的悲鳴,隨即光芒內(nèi)斂到了極致,化作一個毀滅的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