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微不可聞的震動,化作一道無形的漣漪,瞬間席卷了整座深淵。
    陳九陵的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血色閃電,手中骨矛裹挾著萬千亡魂的嘶吼,破開九陽輪外圍的烈焰,矛尖直指玉虛老君的咽喉!
    那一瞬間的鋒芒,竟讓周遭灼熱的烈焰都為之退避三寸,刺骨的寒意直逼玉虛老君面門!
    然而,就在矛尖即將觸及的剎那,玉虛老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譏諷。
    三枚一直游離在外的燃燒金環(huán)驟然加速,如三條追魂索命的炎龍,以品字形合圍,瞬間鎖死了陳九陵所有退路!
    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徹地宮,三環(huán)合攏,一個巨大的“炎”字囚籠憑空而成,正是那歹毒無比的“九陽焚魂陣”!
    “哼!你縱然得了些許亡魂擁戴,也不過是個借尸還魂的傀儡罷了!”玉虛老君立于陣外,拂塵一甩,聲音冰冷如鐵,“在本座的九陽真火下,給我化為飛灰!”
    話音未落,陣法中心的烈焰猛然暴漲,化作純粹的金色,溫度驟升百倍!
    火焰中,陳九陵背后那道龐大的戰(zhàn)魂虛影發(fā)出痛苦的嘶吼,身軀劇烈扭曲,竟有了潰散的跡象!
    他的意識仿佛被投入了熔爐,灼燒的劇痛讓他幾乎握不住手中的骨矛。
    “不……不行!”陣法邊緣,蘇綰伏在地上,嘴角溢血,她以指尖血畫出的反逆陣眼正在飛速黯淡。
    她美眸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滾燙的精血噴在那枚蒼白的骨哨之上!
    “嗚——”
    那骨哨并未發(fā)出聲音,卻蕩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血色音波。
    音波如針,無視九陽烈焰的阻隔,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高懸于空中的召魂幡核心!
    幡面瞬間劇烈翻卷,一道比先前任何英靈都要清晰、都要溫婉的女子身影,自幡中緩緩浮現(xiàn)。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宮裝,眉眼間與蘇綰竟有七分相似,正是蘇綰之母,蘇明漪的一縷殘念!
    她沒有語,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火焰中的陳九陵,眼中滿是慈愛與期許。
    隨即,她抬起虛幻的手掌,對著陳九陵的方向,輕輕一推。
    一股溫潤如玉、卻又浩瀚如海的氣機,跨越了時空的阻隔,瞬間注入陳九陵即將崩潰的識海!
    陳九陵的識海深處,一道被重重枷鎖封印的古老烙印,在這股氣機的沖刷下,轟然開啟!
    一句仿佛跨越了三百年的崢嶸號令,在他靈魂最深處炸響:“主帥未退,全軍不散!”
    幾乎是同一時刻,蜷縮在角落里,一直像個受驚兔子般的地脈童,猛地伸出小手,重重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閉上眼睛,小臉上滿是震驚,喃喃低語:“龍脊……龍脊跳了?!?
    他豁然抬頭,望向被困在火海中的陳九陵,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你……你腳下踩著的,是三百年前埋下的龍骨引脈線!當年鎮(zhèn)北軍七萬將士血祭地淵,以身軀為引,以忠魂為釘,不是為了鎮(zhèn)壓什么災厄,而是為了等一個人……等一個人回來,為他們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