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他不再試圖調和,而是以磐石守意為基座,構筑最穩(wěn)固的丹田;以疾風哨騎意為引線,點燃融合的火花;以斷江刀意為鋒刃,斬碎意境間的壁壘;最后,將那股最純粹、最決絕的焚舟死戰(zhàn)意注入其中,作為熔爐的核心之魂!
    “武意通玄,意境熔爐,給我合!”
    一聲源自靈魂深處的怒吼,陳九陵的識海轟然巨響!
    四種截然不同的意象在他丹田之內被強行壓縮、碰撞、交融,最終化作一輪緩緩旋轉的赤金色漩渦!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領域以他為中心,轟然展開!
    戰(zhàn)魂領域!
    方圓百丈之內,所有怨毒的嘶嚎戛然而止,那恐怖的“怨潮漩渦”仿佛被投入烈陽的冰雪,瞬間消融了大半,無數(shù)亡魂發(fā)出驚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那巨大的章魚傀儡更是八腕僵直,龐大的身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噗——”遠處的操縱者海魘使更是如遭雷擊,慘叫一聲,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滿臉的不可置信:“這……這不是個人境界的力量!這是……軍陣共鳴!”
    高臺之上,柳明軒親眼目睹了這神跡般的一幕。
    陳九陵的戰(zhàn)魂化作真正的鎧甲,領域一出,萬邪退散,甚至連周圍那些海寇手中的兵器,都在這股共鳴之下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紛紛斷折!
    他們驚恐地尖叫著,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支由千軍萬馬組成的無敵之師!
    “這……這已非人力所能及!”柳明軒駭然失語。
    他手中的清心鑒更是劇烈震顫,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鏡面上不受控制地映出了一段被塵封的記憶:百年前,玄清山被蠻族大軍圍困,危在旦夕。
    正是陳九陵的先祖,那位被后世稱為“亂臣”的蕭承煜,親率大軍千里馳援,在山下親手斬殺了入侵的蠻族首領,救下了一批被擄走的孩童。
    而在那群被救下的孩子中,有一個瘦弱的身影,正是他的曾祖!
    柳明軒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握劍的手青筋暴起,但那蓄勢待發(fā)的一劍,終究沒有刺出。
    他看著那個如戰(zhàn)神般的身影,反而默默地側過身,讓出了通往玉槨的道路,聲音干澀地自語:“你若真是亂臣之后……為何,要救我全家?”
    陳九陵沒有理會他,抓住領域壓制敵人的寶貴時機,身形如炮彈般沖天而起。
    他手中長矛的矛尖,精準無誤地貫入了平臺上最后一具保持著站姿的水師統(tǒng)帥遺骸的顱骨之中!
    “千軍辟易·海斬!”
    隨著最后一縷軍魂被激活,整片海域的戰(zhàn)意被徹底引爆!
    一道長達百丈的赤色刀罡從矛尖迸發(fā),它撕裂了倒灌的海幕,無視了海水的阻力,以開天辟地之勢,直劈章魚傀儡的核心!
    “吼——”巨獸發(fā)出一聲不似活物的哀鳴,龐大的身軀連同內部的海魘使,被這一斬從中劈開,轟然炸裂成漫天碎塊,墜入更深的黑暗深淵。
    一擊功成,陳九陵旋身撲向那座劇烈震動的玉槨。
    他伸出左手,與蘇綰因魂力耗盡而脫力的右手十指緊扣,兩人同時將手按在了冰冷的槨面之上。
    那一刻,兩尊低頭的守靈石像,竟雙膝一軟,對著玉槨的方向,轟然跪地!
    “轟隆——”
    雙心玉槨的蓋子應聲而開,無數(shù)封印殘片向四周激射飛散。
    就在槨蓋開啟的剎那,這片海域深處,另外九座沉寂的巨棺仿佛受到了感召,齊齊發(fā)出一聲跨越時空的共鳴!
    剎那間,天翻地覆,整片海底深淵的光線都為之扭曲黯淡。
    一枚閃爍著微光的殘片從槨中飛出,陳九陵眼疾手快,一把將其握在掌心。
    溫熱的觸感傳來,那萬千將士的低語再次在他耳邊響起,這一次,無比清晰:
    “主上……我們,等您帶我們回家。”
    而他手中那桿飽飲鮮血的瀝泉龍膽矛,矛尖縈繞的徹骨寒霜,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悄然消融了微不可見的一絲,仿佛有什么沉睡其中的封印,也隨之松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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