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目標明確,正是剛剛踏入此地的陳九陵!
利爪如鉤,直取他的心口。
然而,不等陳九陵出手,一道銀光已從他身側(cè)甩出,后發(fā)先至。
“噗”的一聲,一枚特制的“定機釘”精準地洞穿了黃皮子精的咽喉,巨大的慣性將它死死釘在了后方的冰墻之上,掙扎了幾下便沒了聲息。
是蘇綰,她從一開始就防備著周圍。
眾人進入殘破的古廟,只見正中供奉著一尊缺了半邊身子的石像,手中還握著一截斷裂的銅鐘。
石像底座的銘文雖已模糊,但仍可辨認:“歸冥啟,魂鐘鳴,一聲喚主,九魄應(yīng)。”
蘇綰取出一個精巧的機關(guān)羅盤,指針在盤面上瘋狂轉(zhuǎn)動。
她凝神感應(yīng)著空氣中細微的振動,臉色驟變:“不對!這整座寒鴉嶺,根本就是一個倒扣的巨鐘形成的共鳴腔!任何人只要靠近中樞,這山體就會自動采集其心跳頻率,生成一種獨一無二的‘召魂音波’!”
她立刻行動起來,從行囊中取出數(shù)片薄厚不一的金屬片,迅速在幾人周圍布下一個簡易的“八音障簾”,試圖利用不同金屬對聲波的反射特性,制造出混亂的干擾頻段,以此屏蔽他們的心跳。
然而,就在屏障成型的那一瞬間,一直昏迷的小啞巴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神采,她用一種極其嘶啞、仿佛聲帶被撕裂的聲音,清晰無比地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哥哥……快逃……鐘要響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整座山脈發(fā)出了一聲悠遠而沉悶的嗡鳴。
咚——
第一聲“歸冥鐘”的鐘聲,悠悠蕩開。
鐘聲響起的剎那,陳九陵體內(nèi)的戰(zhàn)魂虛影不受控制地自動浮現(xiàn)護體,金光大盛。
但他更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有一股潛藏至深的力量,正隨著這鐘聲劇烈共振!
他猛地低頭,只見自己左臂上那張詭異的人臉,竟緩緩睜開了一只眼睛,嘴角咧開一個無聲的笑容,仿佛是在回應(yīng)遠方的召喚。
一股撕裂神魂的劇痛襲來,陳九陵強壓下翻涌的氣血,借著“解咒境”的清明,強行捕捉那鐘波的源頭。
視線穿透層層冰巖,他“看”到了山腹深處,一根貫穿了整條地脈的“血髓晶柱”正在發(fā)出幽幽紅光,每一次脈動,便是一次鐘鳴。
而在那晶柱的頂端,赫然鑲嵌著一塊與第九棺竹簡同源的玉符!
他瞬間明白了所有。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他發(fā)出一聲冷笑:“原來不是我們在找棺……是棺,在用我們的命,給自己敲喪鐘。”
話音未落,他“看”到那山腹深處的玉符表面,一行新的血色小字緩緩浮現(xiàn):
“第二魄,寄于鐘鳴。”
與此同時,躺在地上的小啞巴心口處,那枚血色虎符劇烈震顫,卻終究沒能完全壓制。
那原本停止蔓延的血色藤蔓,此刻竟不再擴散,而是轉(zhuǎn)為一種規(guī)律性的搏動——其搏動的頻率,與那一聲聲蕩開的歸冥鐘聲,完全一致。
鐘聲還在繼續(xù),一聲接著一聲,每一次響起,陳九陵都能感覺到自己神魂的一部分仿佛要被剝離出去,而小啞巴心口的搏動也愈發(fā)劇烈。
他知道,必須在下一聲鐘響前,阻止這一切。
目光死死鎖定山腹深處,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必須摧毀那根血髓晶柱。
然而,當(dāng)他的意念再度延伸,試圖探查晶柱周圍的環(huán)境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猛然襲來。
那血髓晶柱的外圍,一層肉眼不可見的古老陣法,正隨著鐘鳴聲,緩緩蘇醒,釋放出足以碾碎神魂的恐怖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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