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們的目標(biāo)到底是什么?為什么非要盯著我不放?”
那漢子喉嚨被扼,滿臉漲紅,眼中卻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含混不清地擠出幾個字:“你……自己……就是……答案……”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咬牙,嘴角溢出黑血,瞬間氣絕身亡。
鬼面盟的死士,果然名不虛傳。
陳九陵松開手,任由尸體滑落在地。
胖子和老瘸子圍了上來,臉色都很難看。
“媽的,又?jǐn)嗔恕!迸肿舆艘豢冢斑@幫雜碎,跟茅坑里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老瘸子檢查了一下尸體,沉聲道:“是藏在牙齒里的劇毒。看來,我們的一舉一動,始終在鬼面盟的監(jiān)視之下。”
陳九陵的眼神越發(fā)深邃。
自己就是答案?
結(jié)合小啞巴那句“冰棺里的全是你”,一個荒誕而恐怖的念頭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他不再多,只是默默將小啞巴背得更穩(wěn)了一些,對著前方那被云霧與暴雨籠罩、宛如巨獸之口的斷魂嶺,沉聲道:“走!天亮之前,必須翻過去!”
夜色更深,風(fēng)雨更急。
一行人踏上了那條布滿“雙生足跡陣”的山道。
老瘸子舉著羅盤,憑借著記憶中殘存的古墓派知識,艱難地辨認(rèn)著正確的落腳點。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fù)。
而在他們身后,被遺棄在泥水中的陸昭南,緩緩從地上爬起。
他沒有去管手下的死活,只是踉踉蹌蹌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的眼中不再有對權(quán)勢的貪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愚弄后的癲狂。
“劇本……劇本……”他喃喃自語,“既然你們不讓我當(dāng)主角,那我就親手把這個舞臺,給徹底砸了!”
同一時刻,遙遠(yuǎn)得仿佛在世界盡頭的雪域之巔。
一座終年不化的雪峰之上,云海翻騰,罡風(fēng)凜冽。
一架通體由半透明的冰蠶絲編織而成、形如龍骨的奇特飛舟,正靜靜地懸浮于此。
舟身散發(fā)著森然寒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會凝結(jié)出細(xì)碎的冰晶。
這,便是傳說中只存在于古老卷宗里的“寒髓骨舟”。
船頭,一名身著白色宮裝、面戴銀色面具的女子憑虛而立。
她的身形婀娜,氣質(zhì)卻冷若冰霜,仿佛與這雪山之巔的萬古寒意融為一體。
在她手中,一枚雕刻著繁復(fù)紋路的玉扣,正微微發(fā)燙,其上流轉(zhuǎn)的光華,竟與陳九陵身上那塊從第一口鎖魂棺中得到的殘片,產(chǎn)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
她抬起頭,目光仿佛能洞穿千里云層,望向斷魂嶺的方向。
“他毀了‘引路圖’,計劃……出現(xiàn)了變數(shù)。”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
女子沒有回頭,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無妨。棋子,終究是棋子。無論他走哪條路,終點都不會改變。”
她緩緩抬起手,掌心的玉扣光芒大盛。
“蘇綰,”身后的聲音再次響起,“主上吩咐,時機(jī)未到,不可輕舉妄動。”
被稱為蘇綰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那弧度冰冷而又帶著一絲嘲弄。
“我自有分寸。”她輕聲說道,“只是想讓他……快一點想起自己的宿命而已。”
話音落下,她掌心的光芒驟然化作一道無形的波紋,跨越萬水千山,瞬間消失在天際。
正在斷魂嶺上艱難前行的陳九陵,腳步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望向遠(yuǎn)方雪峰的方向,心臟沒來由地一陣悸動。
那是一種被窺視的感覺,更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召喚。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左臂,衣袖之下,那蔓延至鎖骨的黑線,仿佛受到了某種刺激,竟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地搏動起來。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并非來自這風(fēng)雨交加的夜晚,而是從他身體內(nèi)部,轟然爆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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