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燜魚翅!”
蘇浩拿著菜單,遮著臉,聲音傳出。
“我這……你……”
趙東紅一聽,立刻臉有點黑。
我這還讓你“手下留情”呢,你上來就給我來了一道“黃燜魚翅”?
“成!”
但還是咬著后槽牙點頭。
今天立大功了,那是現(xiàn)成的功勞,往那兒一站功勞就來了。知道蘇浩要宰他,已經(jīng)做好了被宰的準備。
可還是沒想到,蘇浩下手這么狠。
天津衛(wèi)雖然靠近大海,但魚翅那也不是隨便就可以弄來的,依然是高檔貨,海味中的極品。
“譚家菜有三絕,這‘黃燜魚翅’就是其中之一。平時吃不上,也吃不起。今天東紅大哥請客,咱要是不嘗嘗,那也對不起東紅大哥的一片好意不是?”
點完,蘇浩手拿菜單,轉(zhuǎn)頭對趙東明等三人說著。
“東紅大哥,是不是???”
看到趙東明三人沒說話,只是在那里偷偷地發(fā)笑,又是問趙東紅。
“誰敢說不是?”
趙東紅繼續(xù)咬后槽牙,“讓東明他們每人也點一道,???”然后示意蘇浩將菜單往下傳。
蘇浩的下手就是趙東明了,趙東明和他是親兄弟,總不至于也痛宰他吧?
“扒大烏參!”
但菜單后,蘇浩的聲音繼續(xù)很不要臉地傳出。
“我說……嘶!”
趙東紅一聽,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已經(jīng)不是有點黑,而是黑如鍋底了。
一道“黃燜魚翅”,那就得30多塊錢。
那就是他工資的15了。
再來一道“扒大烏參”,那又是30多。
就這兩道菜,就幾乎占去了他工資的一半兒了。
今天,連他自己,總共帶來8個人,一邊兒4個,兩道菜怎么夠?當兵的都能吃,那不得“八碟八碗”???
這尼瑪,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
“怎么,請不起了?”
蘇浩把菜單從臉上拿開,看著趙東紅,“要不,咱換換地方,找個經(jīng)濟實惠的小‘狗食館’?”
狗食館,天津衛(wèi)對小飯店的稱呼。
“不過,我估計你拉不下那臉來?!?
也沒有等趙東紅回答,再次用菜單把臉遮住,聲音卻是傳了出來。
“行了,你已經(jīng)點了倆了?!?
趙東紅抬手去搶蘇浩手中的菜單,卻是被蘇浩轉(zhuǎn)身躲過。
“嘿嘿,就讓四弟點吧?!?
“四弟最會點菜了?!?
“我們幾個到哪兒都是四弟點啥我們吃啥,習慣了。”
趙東明三人各自臉帶微笑地說著。
“你……”
趙東紅不好意思指別人,趙東明他卻是好意思。一指趙東明:“等回家的?!币膊桓颐髡f什么,只好暗中威脅。
“回家你也打不過我?!?
趙東明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趙東明了,現(xiàn)在也是一名中校,校級軍官,和他這位大哥差不了多少。
趙老爺子那里,已經(jīng)沒有了偏袒之意。
兩人真要比劃比劃,以趙東明的體格子,可不怕他這位“身材勻稱”、還“比較苗條”的大哥。
“咋還帶威脅人的呢?”
蘇浩把身子轉(zhuǎn)回,繼續(xù)用菜單遮著臉,淡淡說著,“你可是上校,手握一個獨立團。別給咱上校丟臉。”
“哎,那位漂亮的服務(wù)員?!?
并不給趙東紅說話的機會,腦袋從菜單后伸出來,“打聽一下,你們這譚家菜的主廚,是不是姓何?”
倒是沒有忘了他這次來的目的。
“喲,先生,您是熟客了?!?
漂亮女服務(wù)員溫柔一笑,“我們宴賓樓譚家菜的主廚正是何師傅?!甭曇羟宕啵鹑缡曲L燕一般。
蘇浩等人這次來,都沒有穿軍裝,所以從進門到包廂,服務(wù)員都是以“先生、女士”稱呼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