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二位,受傷了?”
蘇浩走進了趙東明和白飛的病房。
“沒有,擦破了點皮。”
白飛揚了揚自己的手臂。
“就這點傷,不可能讓你們住院。”蘇浩表示不信,“不會是子孫根沒了吧。我看看?!闭f著,走到白飛的病床前,去掀被子。
“哎哎?!?
白飛急忙躲避,“你干啥?這兒還有人呢?!闭f著,目光朝著趙東明那邊,正在準備擺弄注射器,準備給他們打針的一個年輕女護士身上一瞥。
“嘻嘻?!?
那女護士一聲輕笑,一擺手中的注射器,“掀被子、脫褲子?!睂w東明說著。
“護士,慢點,我從小就害怕打針?!?
趙東明偌大的漢子,臉上現(xiàn)出難看的表情,便秘似的。
“慫!”
蘇浩送給了趙東明一個字,“打仗不行,打針更不行。”嘴里揶揄著。
“是!”
趙東明掀開了被子,開始往下脫褲子,一邊點頭,“我們是松?!?
臉上出現(xiàn)悲憤,“抗日沒了,王老師也沒了。”
“我特么真該死!”
說完,“啪”的一聲,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朝暮相處的好兄弟,跟著我出去一趟,就這么沒了?!?
雙眼中有眼淚在打轉(zhuǎn)。
蘇浩上前,拍了拍趙東明的肩,“說說吧,怎么回事?”
人家都這樣了,蘇浩也就不好意思再調(diào)侃人家了。
“哎喲,輕點?!?
針頭扎進趙東明的屁股,引來他一聲尖叫。
“慫樣。”
蘇浩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
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趙東明時的情景。
一個掩護自己兄弟先逃,獨自抗衡兩頭黑熊的漢子,打一針竟然是這股熊樣子,還真是打出蘇浩的意外。
“昨晚9點多,我們四人驅(qū)車跟著吳開山帶領(lǐng)的敵特小組,趕往天津衛(wèi)?!?
白飛緩緩說著,“他們開的是一輛老掉牙的威利斯mb吉普車,也特么不知道是從哪里淘換來的。
車上總共有4人?!?
“那車速度賊慢不說,還在路上壞了兩次。”
“就四九城到天津衛(wèi)那樣的平坦砂石路,走的跟蝸牛爬似的。我們也只好放慢速度,就那么遠遠吊著他們?!?
白飛給蘇浩講述著昨晚遇襲的情景。
直到凌晨1點多,這才進入到了天津衛(wèi)郊區(qū)地界。
這時候的天津衛(wèi),還遠沒有蘇浩前世之時繁華,也還不是直轄市,屬于河北省的一個省轄市。
不過,河北省的行政中心倒是在天津。
這個時期的天津衛(wèi),在蘇浩的前世的記憶中,并沒有什么太過出彩的地方。除了解放戰(zhàn)爭時期,被四野29個小時拿下;就是出了劉、張兩位大貪污犯。
郊區(qū)更是荒涼一片。
可謂是溝壑縱橫,河叉、灘涂遍地,生長著大片的蘆葦。
“大約距離天津衛(wèi)還有20公里的位置,忽的,一聲迫擊炮發(fā)射的嘯音,從一片蘆葦蕩里傳來。
大哥開車,猛地一個前沖,躲過了這枚校準彈。
但是接下來的又一枚炮彈飛來,在嘎斯69的前方炸開。飛舞的彈片打碎了車前擋風(fēng)玻璃。
大哥開車的緣故,身穿防護服,頭戴vr頭盔,還不怎么樣。但坐在車前副駕駛座上的王老師就有點慘了。
腦袋被一塊彈片劃過,差點開了瓢。
嘎斯車也趴窩了。
此時,我和抗日已經(jīng)跳下了車。”
緊接著,白飛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下來,“天兒熱的緣故,琢磨著這一路上也不會有啥事兒。我和抗日都沒有穿胸甲,戴頭盔。
可是,就在我們剛剛跳下車的時候,一枚迫擊炮彈再次呼嘯而來。
特么打得還賊準。
直奔我們二人?!?
“呼!”
蘇浩聽到這里,呼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撅著屁股的趙東明,沒有說話。
“打完了吧?!?
趙東明似是也知道,自己犯有指揮上的錯誤,但感覺到那女護士的針頭遲遲沒有拔出,也只好問著。
“哦!”
女護士這才醒過味兒來,急忙拔出針頭,又是用酒精棉球在針口擦了一下,“好了?!陛p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