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凌看到沈溪的眼淚不停落下,連忙抽出紙巾,胡亂的幫她擦著眼淚:“你這孩子,怎么說哭就哭了,你看照片呀,別哭了。”
沈溪點頭,又翻開了另一張照片,應(yīng)該是她滿月,小臉圓圓的,在席悠的懷里張著小嘴笑著,席悠依然是深情的望著懷里的女兒。
當(dāng)沈溪看完剩下的幾張照片,早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因為她是生母,所以才會有些念想,那天在墳?zāi)怪暗目奁耆且驗樽约旱墓陋殻裉斓目奁窍肽钅赣H的痛。
岑羽收拾好東西,進(jìn)來看到沈溪痛哭,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連忙走過來,蹲在她面前,焦急的問道:“你這是怎么了?剛才不是好好的么?”
沈溪像是找到了依靠般,抱著岑羽。
岑羽將沈溪抱住,柔聲的勸說道:“是不是想媽媽了?她很愛你,你別哭了,你看舅舅也跟著你一起哭,別哭呀。”
過了許久,沈溪終于哭累了,這才松開岑羽,紅腫著雙眼,轉(zhuǎn)頭朝仍然在抹淚的席凌道歉,“對不起,舅舅,我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席凌擺手,“女兒想媽媽是應(yīng)該的,如果當(dāng)初我不跑去找沈家人拼命,我也有個家,也有孩子了……唉,一切都是命數(shù)。”
沈溪又深深的擁抱了一下席凌,“舅舅,我也是你的女兒,你以后有家有女兒。好好的在這里養(yǎng)身體,我再接你出去好不好?”
席凌知道這是沈溪要走了,也站起身,將他們送到門口,朝沈溪道謝:“沒想到我到老了,還能被你照顧,你好好照顧好自己,遠(yuǎn)離沈家,沈振吃人不吐骨頭,切記遠(yuǎn)離。”
沈溪的眼神突然變得極其冰冷,她冷冷的笑了:“沈家快要朝不保夕了,舅舅,放心吧,你和媽媽的仇,我連本帶利全都要拿回來。”
岑羽在送沈溪回去的路上,不停的瞧著沈溪的表情,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一面,陰冷狠毒,不過他也能理解,誰家有如此變數(shù)和這樣骯臟的事情,也會性情大變。
沈溪靠著座椅,望著車窗外倒退的風(fēng)景,輕聲問道:“我剛才那個樣子,是不是看起來很可怕?”
岑羽認(rèn)真的回答,“沒有,在我看來很正常,如果你還能逆來順受,你就不是我喜歡的沈溪了。”
“岑羽,謝謝你。”
岑羽微微搖頭:“不要謝謝我,能為你做這些事情,我榮幸之至,你不要跟我見外。”
“你說你圖什么?”
“我曾經(jīng)也回答過你,你不要問我這么幼稚的問題。”
聞,沈溪不再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窗外。
一路到了樓下,沈溪竟然看到了葉林深的車停在樓下,頓時感覺后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停一下,快!”她連忙叫岑羽停車。
岑羽感覺莫名其妙,但還是聽話的停下了車,問道:“怎么了?”
“葉林深來了。在那里,他認(rèn)識你,看到我們倆在一起,他一定會知道我是沈溪。”沈溪解釋道。
“我明白了……他已經(jīng)找到你了?”岑羽望著不遠(yuǎn)處的黑色跑車,心里閃過擔(dān)憂。
“是的,沈蕓自己帶著他撞了過來。”
“沈蕓?她現(xiàn)在還在裝癱瘓嗎?”岑羽的腦海里立刻出現(xiàn)了那個楚楚可憐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