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住手……”
沈浪及時喊住了劉大同。
他看得出來,劉大同是真的動了殺心。
那種要跟敵人魚死網(wǎng)破的誓死眼神,沈浪如何看不出來。
他們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不少這樣的時刻。
剛才,沈浪一直都沒有做聲。
因為他知道,劉大同第一次下令拔槍,是在震懾。
沒想過真要開槍。
如果震懾能起作用,讓警署盡快找到女兒沈君梨。
沒什么不好的。
劉大同這個人情,沈浪承受得起。
可市里一通電話打過來之后。
情況就變了。
劉大同第二次下令拔槍,他是真敢開啊!
那一刻,沈浪何嘗沒有動殺心。
沈浪早就想刀了所有欺辱女兒沈君梨的人。
恨不得把他們都宰個精光!
但是不行啊!
沈浪目前是做不到。
劉大同能做到,但是不可以。
沈浪不會讓劉大同一世英名,毀在這一槍上。
沈浪目光灼熱而冷靜地看著劉大同。
劉大同卻悲憤交加地看著沈浪,像是埋怨,又像是發(fā)泄和請求道:
“隊長,這幾個兔崽子在跟老子耍心眼,老子實在是忍不了!”
“你讓我斃了他們好不好?”
“時間不等人啊!”
沈浪心里比誰都焦急,但他還是強裝鎮(zhèn)定道:
“老劉,看你的肩章,你也是一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大校了。”
“腿腳都快癱瘓了,脾氣怎么還是一點就著?”
“退了伍,就能不講紀(jì)律了嗎?”
“難道你想給我們軍人抹黑丟臉不成?”
“可這些人……我……”劉大同恨得牙癢癢,在沈浪面前卻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老劉!我以隊長的身份,命令你讓警衛(wèi)把槍收起來。沒用了,他們不怕了。”沈浪對劉大同正色道。
眼神里的無奈和絕望更深了一層。
老劉出面都不管用,這些人膽子是真的大!
恐怕自己再說什么,他們也不會相信,也不會怕了。
怎么辦?
怎么辦?
“哎――”
劉大同氣憤得揮了下手,讓警衛(wèi)把槍收了起來。
接著用吃人般的表情,盯著方旭、秦達(dá)守和紀(jì)光遠(yuǎn)三人:
“你們?nèi)齻€兔崽子!”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知道后果會有多嚴(yán)重嗎?”
“知道沈隊長以前是做什么的,做過什么嗎?”
“一等功勛你們都敢敷衍,都敢欺辱!”
“你們這是在自尋死路!”
“沈君梨要是有任何閃失,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你們!”
劉大同的話,字字猶如炸彈,轟擊在所有人的心頭。
但方旭三人顯然鐵了心,要一條道走到黑。
只要劉大同不發(fā)瘋動刀動槍,一個退伍大校功勛。
還真未必能拿他們怎么樣。
當(dāng)然,前提是汪家出面。
他們其實也在賭。
賭錯了,大不了丟掉帽子。
嚴(yán)重點,進去踩幾年縫紉機又如何。
袁家還能虧待了他們?
就在剛才,方旭又接了一個電話,是潘槿蓮打過來的。
話說的很直白。
所以,如果賭對了,還能攀上汪家這個大樹。
指不定就能一飛沖天!
他們剛才也聽出來了,劉大同以前真是沈浪的下屬。
而且好像還很聽沈浪的話。
但那又怎么樣?
以前牛逼轟轟的,現(xiàn)在還不是個殘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