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寶瓊臉上帶著端方的笑意,自小在貴族世家里熏染的氣度,叫張氏這個(gè)年紀(jì)見了也微微有些心虛。
只聽孫寶瓊溫和又好聽的聲音響起:“我聽姨母提起過,今日顧家夫人與三姑娘要來,我本來特意做了我們宣州特有的甘露餅給你們和舅母嘗嘗的,沒想你們這么快要走了,倒是不巧?!?
孫寶瓊的這一聲舅母,把張氏都給繞糊涂了,理半天沒有理出孫寶瓊的身份來。
又聽孫寶瓊笑吟吟的含笑道:“我外祖母是榮顯縣主,我本是皇后娘娘的表侄女,我應(yīng)該喚皇后娘娘表舅母的,為顯得親近,便稱呼皇后娘娘為舅母了?!?
張氏這才恍然大悟,想起來當(dāng)今太后娘娘的親妹妹不就是榮顯縣主么,那面前女子的身份可不是一般的身份。
她忙滿臉含笑的問候,又道:“多謝郡君盛意,只是可惜今日留的不久,怕吃不到郡君特意做的甘露餅了,若是有下回,定然要嘗的。”
孫寶瓊視線落到站在張氏旁邊的顧宛云身上,她稍稍深深看了顧宛云一眼,見著她容色雖有些出眾,但也不至于驚艷,且又微微低著頭,看不出個(gè)什么性情來。
也與尋常貴女沒有什么不同來。
她淡淡一笑,又道:“無妨的,總會有機(jī)會的?!?
說完孫寶瓊的視線又落在季含漪的身上掃去一眼,初初一看叫她頓了頓,又多看一看。
隨即她收回視線,倒沒怎么太上心,很是客氣的讓張氏先走,才又讓人去通傳,去看皇后。
皇后見著孫寶瓊來,還又做了糕點(diǎn),不由笑著看著孫寶瓊:“金枝玉葉長大的姑娘,倒不知曉你竟會這些?!?
孫寶瓊笑著去端過碟子,又彎腰用竹筷夾了一小塊放到一個(gè)青瓷裂紋的小碟中,笑吟吟的雙手捧著送到皇后的面前道:“我母親很喜歡我做的糕點(diǎn),太后娘娘也喜歡,我自來也沒什么要緊的事,能叫身邊的人開心,我也就高興了。”
“這是宣州特有的甘露糕,舅母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皇后看著孫寶瓊這不緊不慢的動作,又看著那送到面前來的小碟子,碟子精雅,那手指上的戒指手鐲更是精貴,一舉一動都是貴女的氣度。
皇后不由的想,她的弟弟身邊,也該帶著這樣的女子。
即便不是孫寶瓊,但也不能是如季含漪那般嫁過人的。
這些日孫寶瓊常過來她這兒陪著說話,孫寶瓊自小讀的書多,萬事都懂一些,無論與她說什么,她都能夠接上話,即便無話,她也能挑起話頭來,不會有冷場的時(shí)候。
這的確也是種本事,浸人心脾,就連皇后開始本想著是太后那頭的人,稍有些防備在,如今倒是覺得沈肆娶她也是不錯(cuò)的。
更何況沈肆娶了孫寶瓊,反而與太后那頭親近了。
她知曉孫寶瓊常來她身邊也是有那意思的。
她那一口一聲的顯得親近的舅母,只要不是個(gè)冷心腸,怎么不讓人喜歡呢。
皇后笑著用勺子吃了一塊,味道豪不意外的驚艷,她看著孫寶瓊,又笑著道:“你來的時(shí)候可碰見了顧家人了?”
孫寶瓊知道皇后娘娘在打量她,她依舊是那副得體的模樣含笑:“正好碰著了,那位顧三姑娘瞧著像是蕙質(zhì)蘭心的人,我倒是想與她多說說話呢。”
說著又看向皇后:“下回她們再來,舅母叫上我一塊陪著,說不定我還能與顧三姑娘結(jié)了姐妹,一起逗趣說話,熱絡(luò)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