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走過去,抬頭看向顧晏:“表哥下回來,就進去坐吧?!?
顧晏笑了笑:“無妨的,這時候進去也不方便?!?
季含漪感嘆現(xiàn)在顧晏當真變得周到極了,這時候天早,母親還穿著中衣,她也還收拾,倒的確不方便,顧晏即便進去了也不好進去探望。
顧晏又問:“小姑可好些了?”
季含漪這才點頭:“好些了。”
顧晏也不再問,見季含漪身上素凈,卻白的叫人移不開眼,他卻不敢多看,只在心里跳的厲害,眼神望著季含漪身上那月白色錦衣上的牡丹,又看著她立領(lǐng)領(lǐng)口處的梅花扣,心間發(fā)熱,又往邊上退了一步道:“我們現(xiàn)在去吧?!?
季含漪本是想讓顧晏走在前頭的,但顧晏先讓開了路,她只好先走。
顧晏看著季含漪的背影,纖細又勻稱有致,那細腰上束著的的碧玉女帶,都流露出股惹眼的旖旎來,叫他眼神不自覺的暗了暗。
往常都是男子走在前頭,少有女子走在男子前面的,雖說是自小一起長大的,季含漪難免心里頭有些不自在,走在半路她頓了下,回頭想叫顧晏走在前面,卻在回頭那瞬間撞見顧晏的眼眸,心里頭忽然生了股后怕。
她說不清那是什么眼神,有些逼人沉暗,那眼眸緊緊看著她,滿是侵略,卻又在與她視線對上的剎那先是一愣后,又換上了如常溫和的表情。
那神情變化的那般快,叫季含漪又覺得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顧晏見季含漪神情怔愣的看著他,臉上情緒自然的收斂,帶著關(guān)心的走到季含漪面前問:“漪表妹怎么了?”
或許是此刻顧晏臉上的神情太過于自然,他走過來滿臉擔心,如往常那般聲音細潤,叫季含漪愈發(fā)覺得是自己剛才看錯了。
她搖頭道:“還是表哥走在前頭吧?!?
顧晏頓了下,看著季含漪那雙黛眉,負在身后的手緊了緊,隨即卻笑了笑又點頭:“好?!?
到了馬車邊上,顧晏又伸出手來要扶,季含漪不知怎么的忽然又想起剛才看到的顧晏眼睛里的神情,下意識的便搖頭道:“表哥不用管我,我扶著容春便是?!?
顧晏頓了頓,低頭看著季含漪垂著的神色,她眼簾低垂,長睫纖細,他看不清她究竟什么表情,卻又很是自然的收回了手,往后退,等到季含漪與容春一起上了馬車,他眼神里才微微沉了一絲。
馬車上,容春小聲與季含漪說話:“晏二爺?shù)男宰舆@般好,也不知往后會娶什么樣的女子?!?
“姑娘不知曉,上回一起去都察院,姑娘去見都御使大人,大夫人總說姑娘的不好,晏二爺還維護了姑娘的。”
季含漪稍有些心不在焉的嗯了聲,又道:“表哥如今已經(jīng)在國子監(jiān),表哥也年輕,婚事自然是不用怎么愁的,況且還有大舅母籌劃,必然不會差?!?
“這會兒我更擔心去謝家的事情?!?
盡管昨天就已經(jīng)給了帖子去謝家,說今日回去拿她的東西,但依著謝大夫人的脾性,估計還會刁難。
容春聽了季含漪的話,這會兒也開始擔心了。
到了謝府前門,前門口的人說請季含漪進去,本來季含漪在帖子里說的是將她收拾好的東西讓林嬤嬤放在前門口,她直接帶走就是,也不必驚動任何人。
但現(xiàn)在看來,謝家顯然沒想這般。
入了謝府,季含漪身邊來了位丫頭,說謝老太太請季含漪先過去說話,若是從前,謝老太太遵守當時的諾讓她與謝玉恒和離,她再來了謝府,也必然要去拜訪謝老太太的。
但如今即便再見,已沒什么可說的。
她只讓那丫頭回去回話,她來的急,還要早些趕回去,便不去拜見了。
面上的體面早都撕的一干二凈,場面話也沒什么說的。
到了院子里的時候,院子里并不是如她想的那般冷清,相反,很熱鬧。
謝大夫人就坐在正屋里,李眀柔站在謝大夫人的身邊。
謝玉恒亦坐在一邊看著她。
顯然的,他們知曉今日她要來,便在這處等著刁難。
林氏身邊的婆子過來趾高氣揚的站在季含漪面前,說讓季含漪往正堂去。
那婆子旁邊還站著幾個婆子,顯然不是想要好好的請。
季含漪往正堂跨進去,謝玉恒一看到季含漪進來,就已經(jīng)忍不住的站了起來,又在看到季含漪臉上那冷清的神色時愣了愣,一下又坐回了椅上。
站在林氏旁邊的李柔看著謝玉恒的動作,本來幸災(zāi)樂禍的臉上變了變,又咬緊了牙緊捏著手。
林氏看著季含漪,臉上帶著冷意,聲音更冷:“既要回來拿你的東西,便只拿你的東西,謝家的東西你一樣都別想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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