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抬頭看拉維尼亞,實際上在心里默默回憶:
拉維尼亞從來都是將老沃特稱為‘父親’或者‘爸爸’,‘其他人’這個詞太模糊太疏遠(yuǎn)了……
“老沃特雷?”霍普問。
‘拉維尼亞’點點頭,她笑了笑,并不顯得意外:“答對了,就是我。不過,如果你叫我祖父的話,我會更開心?!?
霍普和他那從未見過面的祖父,在哨兵山,以這種怪異的方式相見了。
“你對拉維尼亞做了什么?”霍普問。
“一種奇妙的咒語?!崩衔痔乩谆卮穑?
“當(dāng)然,對拉維尼亞無害。你可不要把我當(dāng)作那種不關(guān)心女兒的邪惡家伙,拉維尼亞現(xiàn)在正在做美夢呢,夢里會有吃不完的洋蔥圈?!?
他用著拉維尼亞的身體眉飛色舞,忽略這具中年女性的身體,他完全就像是一個愛著女兒的有趣的老父親,完全沒有了他剛才資深邪教徒高深莫測的風(fēng)范。
霍普一點也不敢放松,他還記得自己剛剛才殺了威爾伯,這個‘快要死掉’的老家伙突然到來,還不知道是為了做什么。
“你對我剛才說的話有什么想法嗎?”老沃特雷問。
“什么話?”
“就是慫恿你殺拉維尼亞那段。”老沃特雷說,像是怕霍普誤會自己好父親的形象,他又補充道:“當(dāng)然,如果你真的打算動手,我也有辦法讓你先昏迷一會兒?!?
該說不愧是資深邪教徒嗎?;羝找бе讣兹滩蛔∠搿粦?yīng)該知道我是怎么殺威爾伯的……但他依舊有自信攔住我……
“我沒什么想法?!被羝栈卮穑骸盁o論如何,我不會殺拉維尼亞的?!?
“是嗎?但你似乎不是那種討厭殺人的人……”
“我就是那種人。”霍普打斷他:“沒有任何一個正常人類是喜歡殺人的?!?
“可你殺威爾伯時不是這樣的……”
“等等?!?
“???”老沃特雷有些驚訝。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了。”霍普說:“你不就是想說不殺拉維尼亞后患無窮,說不定會發(fā)生一些我不想看到的后果,一味的善心只會讓命運出現(xiàn)壞結(jié)局?!?
老沃特雷點點頭:“差不多?!?
可你應(yīng)該是個關(guān)底boss啊。霍普想。你一個關(guān)底boss想這么多干什么,正派人士的壞結(jié)局對你不是好事嗎,但你現(xiàn)在婆婆媽媽的像是一個正義導(dǎo)師。
“你知道我見到那個漂浮在天空中的東西時,我明白了什么嗎?”霍普問。
“你是說偉大萬王之王給你了神啟?”
霍普看著老沃特雷的眼睛,說:“首先我要再次聲明一下,我是一個人類,無論身體是怎么組成的,我的靈魂是一個人類。其次……”
霍普一字一頓:“其次。以偉大萬王之王的名義,我將永遠(yuǎn)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這話說得氣勢十足,老沃特雷聽得目瞪口呆。
但霍普只是隨便找個理由想讓老沃特雷閉上嘴,萬王之王什么的全是幌子。
老沃特雷顯然是真正的邪教徒思維,感覺人命不值錢,殺不殺沒有區(qū)別,只要感覺上殺了更好一點……順手的事兒。
可其實拉維尼亞怎么說、怎么想、回不回去,對霍普而其實無所謂,反正威爾伯已經(jīng)死了。
在霍普看來,如果殺了拉維尼亞,他只要逃跑,老沃特雷就會獻(xiàn)祭敦威治,他要是不跑……
如果他把自己摔成重傷,然后告訴老沃特雷‘有一個叫弗朗西斯·摩根的人殺了威爾伯和拉維尼亞,只有我逃回來了’,老沃特雷相信的概率有多少?
結(jié)果不會有太多差別。
一個人可以殺死另一個人,但總要有個足夠充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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