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走!”
洛羽身形一矮:“我背你!上來!”
“王爺!”
李四喜急得面色漲紅:
“帶上我你更走不了,何必白白搭上一條命呢!我可以死,您不能死!走啊,我來斷后!這么多年跟著你南征北戰(zhàn),早夠本了,死就死了,沒啥!您走,走??!”
洛羽眼眶通紅,胸口劇烈起伏,這可都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老兵!
“記得日后給兄弟們報仇,殺光這群雜碎!”
李四喜狠狠地推了一把洛羽,嘶吼出聲:
“走!”
洛羽心一橫,終于不再猶豫,重重將李四喜摟在懷中:
“我絕不會讓兄弟們白死!對不住了!”
“走!”
望著洛羽一頭沖進密林,李四喜總算是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然后掙扎著站了起來,就這么等著追兵到來。
“殺?。 ?
“追上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眨眼間追兵便來到了面前,上百人呼啦啦地把他給圍了起來,崔飛緩步上前,四處掃視一圈:
“就你一個?他呢?”
李四喜拎著刀一未發(fā),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崔飛又問了一句:
“你們應該是化整為零潛入昌平道的吧?告訴我洛羽在哪兒,你就能活命?!?
“呸!”
李四喜惡狠狠的啐了口唾沫,然后撕開一塊布條將刀柄與自己的手腕綁在一起,這架勢還有多說嗎?
“真有種啊?!?
崔飛從身邊衛(wèi)兵手里接過一柄厚重的砍刀掂量了一番,獰笑道:
“那就只能送你去見閻王了!”
“喝!”
崔飛眼神冰冷,手中砍刀一振,帶著惡風直劈李四喜面門。他看出李四喜已是強弩之末,意在速戰(zhàn)速決。
“來!讓老子瞧瞧你有多大的本事!”
李四喜嘶吼一聲,不退反進,手中蒼刀由下往上奮力一撩!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在山林間炸響,巨大的反震力順著刀身傳來,李四喜肩頭的箭傷瞬間崩裂,鮮血汩汩涌出,整條右臂一陣酸麻,幾乎握不住刀。他踉蹌著倒退數(shù)步,依靠著綁手的布條才沒讓蒼刀脫手,但身形已顯散亂。
“哼,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崔飛得勢不饒人,腳步一錯再度出招,他的刀勢大開大闔,力量剛猛,每一刀都勢大力沉,逼得李四喜只能勉力格擋。
“鐺鐺鐺!”
李四喜咬緊牙關苦苦支撐,左肩的劇痛讓他每一次抬臂都渾身抽搐,右腿的箭傷更是讓他下盤不穩(wěn),步履蹣跚,只能一次次硬接崔飛的重劈,喉頭涌上陣陣腥甜。
他且戰(zhàn)且退,試圖將追兵多阻攔片刻,為洛羽爭取哪怕多一個呼吸的時間。
周圍的昌平道官兵圍成半圓,火把的光芒跳躍不定,映照著李四喜浴血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獨而慘烈。他們看著渾身是血的玄武軍老兵,眼中竟也閃過一絲敬畏。
“噗!”
終于,在硬接了崔飛一記勢大力沉的斜劈后,李四喜再也壓制不住胸中翻騰的氣血,一口鮮血狂噴而出,連退數(shù)步。
“死吧!”
崔飛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砍刀繞過李四喜格擋的蒼刀,狠狠斬向他的腰腹!李四喜瞳孔猛縮,拼盡最后力氣扭轉(zhuǎn)身軀。
“刺啦!”
刀鋒掠過,在他腰間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