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就不能讓朕少操點心?”
“兒臣有罪,父皇息怒!”
兩位皇子倒也老實,跪在地上都不敢抬頭。
“陛下?!?
夏甫的眼珠子提溜直轉(zhuǎn),跪伏在地:
“微臣斗膽,立儲一事在朝中已經(jīng)爭論一年有余,如今,如今是不是該有個定論,好安滿朝文武之心?”
此話一出,殿內(nèi)寂靜無聲。
雖然無人敢明,但所有朝臣都知道景弘的身體有多糟,萬一突然駕崩,國無儲君,豈不是要生亂?
景弘低著頭,沉默了許久,最后緩緩抬頭:
“傳朕旨意,召各地皇族親王、郡王還有玄王洛羽在立冬之后入京,就說,就說朕有要事宣布。”
眾人的眉宇齊齊一顫,召諸王入京還能宣布什么大事?無非是宣布儲君人選罷了。
會是誰呢?
景翊還是景霸?
“朕近日來身體抱恙,行動不便。”
景弘的目光在兩個兒子身上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后落在了景翊身上:
“這段時間的朝會暫時就取消了,朝中事務就交給翊王處理、六部尚書協(xié)理,大事上報,小事自行定奪?!?
景霸、孫堯、夜昌星三人的臉色驟然陰沉,反之,景翊則面露喜色,高喝一聲:
“兒臣領旨!”
“退下吧!”
“臣等告退!”
眾臣魚貫而出,景弘則皺著眉頭躺在龍椅上久久不語,看神色很是疲憊。
“陛下,該吃藥了?!?
呂方小心翼翼地捧過一碗藥湯:
“太醫(yī)院剛剛熬好送過來的,據(jù)說今天換了方子,效果會更好?!?
景弘掙扎著坐直身子,看著碗中黑乎乎的藥湯苦笑一聲:
“都說良藥苦口利于病,可這藥湯如此苦,朕的病卻絲毫不見好轉(zhuǎn)。
終究是老了啊?!?
“陛下說的哪里話,您正值壯年,等這一副方子喝完,定然就好了?!?
景弘將碗中藥湯一飲而盡,喃喃道:
“但愿吧。”
……
“臣等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哈哈哈,免禮!諸位都辛苦了!”
翊王府內(nèi)回蕩著景翊爽朗的笑聲,幾位心腹親信全都在場,吏部尚書夏甫更是滿臉笑意:
“召諸王入京定然是要宣布儲君人選,而在這種關頭將朝政交給王爺處理,下之意還用說嗎?
王爺才是陛下心中的最佳人選!”
“夏大人說得沒錯,殿下可是皇長子,多年來鎮(zhèn)守南疆戰(zhàn)功卓著、處理政務又井井有條,乃文武雙全,眾皇子中誰人比得了?
于情于理,儲君之位都該是殿下的!”
……
幾位心腹你一我一語,景翊嘴角微翹,豎起一根手指:
“你們?yōu)楸就醺冻隽硕嗌傥叶加浀?,等本王繼位,你們都是大功之臣,定不會虧待你們!”
“謝殿下!”
“愿為殿下效命,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景翊踱步至屋門口,遙望遠方,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景淮、洛羽,咱們又要見面了,等我登基即位,捏死你們還不是輕輕松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