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門下官吏克扣民糧,以糠秕充數(shù),百姓易子而食之際,東宮猶奏琴瑟之聲!
此等儲君,配承宗廟否?”
她倏然指向殿外巍峨宮闕:
“皇城九重門,門門血淚筑!
您終日坐在這龍椅上,只見金鑾殿琉璃瓦,不見邊關(guān)白骨無人收!太子私調(diào)京畿戍衛(wèi)時您在做什么?縱容外戚侵吞軍田時您又在做什么?”
她字字誅心,聲震梁宇: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您卻將萬里山河當(dāng)作私產(chǎn),視億兆黎庶如同芻狗!
今日青凝便要問——德不配位者,何以君天下?”
一聲聲怒喝回蕩在宮殿之上,振聾發(fā)聵,太子癱軟在地、皇帝啞口無,甚至被說得面色羞愧。
月青凝伸手指向殿下大臣:
“您說這些人是反賊,恰恰相反,他們才是大郢國的忠臣!
您以為我是用金銀財寶、高官厚祿收買他們的?錯了,他們只是不想看到大郢國落入太子這種人手里,步步衰落、國力敗亡、不想看到江山覆滅!”
一位位臣子昂首挺胸,臉上沒有半點羞愧之意,只有決然和堅定!
“我知道,你不想廢黜就是覺得沒有別的人選了,可我可是皇族血脈,我也姓月!”
月青凝眸光如電,掃過癱軟的太子與頹然的皇帝,最后看向滿殿群臣:
“古之圣賢有:‘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太子失德,朝野共見;父皇失察,天下共知!郢國沉疴積弊,非猛藥不能去疴,非雄主不能中興!”
她向前一步,雖為女子,氣勢卻如出鞘利劍:
“誰說女子不如男?我月青凝身為月氏血脈,胸中韜略豈遜于朽木庸才?
從今天開始,我便是大郢國的儲君!
此舉非為篡逆,實為承繼。
承繼的是列祖列宗打下的江山,肩負(fù)的是天下蒼生的身家性命。我要的,不是一個搖搖欲墜的儲君之位,而是一個能讓大郢崛起于列強(qiáng)之林的機(jī)會!
諸位大臣!我月青凝在此立誓!”
月青凝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若得執(zhí)掌國柄,必當(dāng)整頓吏治,鏟除積弊;輕徭薄賦,以蘇民困;整軍經(jīng)武,以固邊疆!
使耕者有其田,仕者廉其行,兵者勇其膽!
讓我屹立七國之巔!!”
月濟(jì)和月永睿同時傻眼,她,她一個女子要當(dāng)儲君,要當(dāng)郢國的皇嗎!
月青凝環(huán)視全場:
“眾愛卿,可有異議!”
滿殿寂靜,無人吱聲。
刑部尚書熊百鈞、兵部尚書姚子崇等幾位重臣率先跪伏于地,冷聲怒喝:
“臣等擁戴公主殿下,繼儲君之位!”
隨即文武群臣全都跪伏于地,金鑾殿上響起山呼海嘯之聲:
“臣等擁戴公主殿下,繼儲君之位!”
……
夜色凝如墨,火光耀如芒。
月青凝高居皇城宮樓,俯瞰大郢國都,隱約可聽見城內(nèi)嘈雜聲四起,人影晃動。
今夜注定是載入郢國史書的一夜。
幾位尚書大人、朝堂重臣恭恭敬敬地立在身后,他們都是月青凝這兩年收入麾下的心腹!
“穩(wěn)定朝局的事就有勞諸位大人了,不可靠的人不必再留,多殺些人無妨。
昭告天下:
父皇病重,不能理事,郢國朝政日后皆由本公主決斷!”
“臣等明白!”
熊百鈞輕聲問了一句:
“廢太子如何處置?”
“廢太子?”
月青凝語氣冰冷:
“謀逆之人,依國法,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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