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殿下之策有理!”
“甚好!”
幾位重臣紛紛點頭附和,這法子倒是不錯。
異姓王爵跟三州之地比起來就是個虛名,給你,朝廷可以接受。相當于用一個異姓王換走北涼三州!
景淮眉宇微皺,想說點什么,但欲又止。
“唔,這個法子……”
皇帝陛下皺眉沉思,似是在考慮,然后目光就落在了景淮身上:
“淮兒,你好像有話要說?”
景淮恭恭敬敬地彎下腰肢:
“父皇,有些話兒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私下議事,但講無妨?!?
景淮沉吸一口氣道:
“兒臣以為,于情于理,北涼三州都只能封給玄國公。
于情,說一千道一萬,三州之地是他帶兵打下來的,北涼百姓對隴西的認同感要更強,另選臣子去主政,三州百姓會心服口服嗎?
到時候吏治不明、政令不通,反而適得其反。
于理,近日城中傳,西羌欲舉兵犯境,北涼、隴西兩道將會是直面兵鋒的第一線,試問除了洛將軍,還有誰能率兵拒敵?倘若東境再起兵戈,又有誰能抗衡郢國?”
鏗鏘有力的話語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很明顯,景淮的意思就是直接將六州之地全都封給洛羽,以求邊關安寧。
“六弟,你這話就不對了吧?”
景翊皺眉道:
“北涼是他打下來的不假,可他也是我大乾的臣子,北涼三州如今也是我大乾的疆土,難道誰打下來的就歸誰?
至于東西之敵,那無非是謠罷了,這你都看不出來?!?
“現(xiàn)在是謠,以后呢?”
景淮冷聲道:
“耶律鐵真狼子野心,天下皆知,草原虎視中原不是一朝一夕了,現(xiàn)在不攻邊關,早晚要攻!
還有東境郢國,這兩天兒臣接到消息,月青凝幫助太子得勢是實情,絕非虛,此女子心狠手辣,城府極深,她不想報東境之仇嗎?
這次我們強行拿走了北涼三州,圖一時之快,他日東西開戰(zhàn),誰來擋!”
“景淮,你想清楚再說話!”
景翊略帶訓斥意味:
“他洛羽是我大乾的臣!陛下下旨讓他帶兵,難道他還敢不從?不從便是謀反!
難道我們還得巴著洛羽,求著他率兵拒敵不成!”
“哎呦,兩位殿下莫吵莫吵,傷了和氣。”
兩位皇子爭鋒相對,氣氛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幾位尚書眼看勢頭不對,你勸我勸,好不容易才讓兩人安靜下來。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你們二人說的都沒錯?!?
坐在龍椅上的大乾皇帝終于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地圖前,目光冷漠:
“但景淮問得好,如果讓別人主政北涼,誰能擋得住草原數(shù)十萬鐵蹄?
如果北涼擋不住,再讓隴西出兵,隴西又交給誰去守?
邊防一失,國將不國,這個責任誰來擔?”
此問一出,殿內(nèi)鴉雀無聲。
別看洛羽對付羌人連戰(zhàn)連捷,換個人去,指定被打得親媽都不認識。
那可是玩命的活啊。
“沒人嗎?我泱泱大乾,就沒人能擋住草原鐵蹄?”
景弘的話語中帶著些許自嘲,眾臣老臉一紅,個個低著頭不吭聲。
“罷了,無非就是三州之地,給他又何妨?”
景弘拂袖而去,丟下一句話:
“傳旨隴西,召玄國公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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