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為何這么講?”
洛羽嘴角微翹,饒有興致地問道:“七殿下與你不是猜中了我的計謀嗎?”
“因為你沒有逃!”
百里天縱眉頭緊凝:
“你若真是被圍,第一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率軍突圍,絕不是與我軍在此地硬耗!你這么做的原因就只有一個!
你在拖延時間!”
百里天縱的眼眸中隱約閃過一抹怒意,看得出他有些急了。
“哈哈哈,果然是天縱之才啊,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洛羽終于將實情和盤托出:
“你猜對了!龍脊口撐死了只有一支敢當(dāng)營和曳落軍,寥寥萬人而已。不過光靠萬人,也足以擊敗你們派去的一萬騎!”
“那其他士卒去了哪?你手中該有五支精銳騎軍外出才對!”
百里天縱剛剛問出口,自己就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顫:
“難不成去了九曲川?”
“哈哈哈,聰明?!?
洛羽臉上的笑容越發(fā)洋溢:
“我是故意讓五軍出營給你們看的,否則你們怎么會斷定大營空虛,出兵襲營呢?實際上除了曳落軍,其他幾支精銳外出五十里后就轉(zhuǎn)身折返,趕往九曲川。
此時此刻,血歸軍等多支精銳應(yīng)該已經(jīng)抵達九曲川,發(fā)起進攻了?!?
百里天縱身形微顫,果然!全被自己猜中了!
“媽的。怎么可能!”
耶律昭夜隱隱有些暴躁,本來是他們戲耍洛羽,沒想到成了洛羽戲耍他們:
“你還真是好手段!但今日我必殺你!”
“噢?殺我?”
洛羽譏諷一笑:
“我給過你機會了,可是你西羌的騎兵貌似不抵事啊,一萬騎都吃不了三千騎,你憑什么殺我?”
“就憑你現(xiàn)在身陷戰(zhàn)場,插翅難逃!三輪鑿陣你是沒有輸,可是再沖三輪,你的騎兵還能保持最佳狀態(tài)嗎?”
耶律昭夜緊握拳頭,咬牙切齒:
“就算九曲川大戰(zhàn)失利,可與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殺了你,損失幾萬兵馬也值!”
在耶律昭夜看來,洛羽這是犧牲自己引誘己方上鉤、為九曲川戰(zhàn)場圍殲己方精銳爭取時間。
“我說了,你殺不了我?!?
洛羽的笑容越發(fā)燦爛:“我能猜中你們襲擊九曲川,就能猜中你們會在落鷹坡給我下套,怎么可能沒有后手?”
“后手,你還有后手?”
百里天縱的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疑惑:
“曳落河在龍脊口、血歸軍、寒羽騎、劍翎軍全去了九曲戰(zhàn)場,虎豹騎先登營被切割在他處戰(zhàn)場,你身邊早已無兵可用!”
“虛張聲勢罷了!”
耶律昭夜的怒氣已經(jīng)壓抑到極致,怒吼出聲:
“殺了他,立刻殺了他!”
“呵呵,是嗎?”
洛羽手掌輕揮,一支響箭沖天而起:
“咻!”
尖銳刺耳的破風(fēng)聲傳遍天地,讓所有人都愕然抬頭。
“轟隆?。 ?
響箭綻放的那一刻,戰(zhàn)場周圍有三支騎兵同時涌現(xiàn),人人身披戰(zhàn)甲、手握涼矛,漫無邊際的黑甲精騎宛如烏云騰空,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一聲聲怒吼接連響起:
“闕州衛(wèi)霍連城,奉命殺到!”
“定州衛(wèi)君沉,奉命殺到!”
“并州衛(wèi)凌桐,奉命殺到!”
三支黑甲騎軍,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殺入戰(zhàn)場,兇悍無比。
“竟然是隴西三衛(wèi)?!?
耶律昭夜和百里天縱同時愕然,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定州、并州兩支騎軍會抵達戰(zhàn)場,他們不是一直在境內(nèi)操練嗎?
“將士們!”
“嚯!”
洛羽環(huán)視全場,提矛向前,朗聲怒吼:
“犯我邊疆者,死!”
“隴西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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