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手預(yù)備!”
“放!”
“嗖嗖嗖!”
九曲川的戰(zhàn)場陷入了僵持,數(shù)萬羌兵將邊軍圍在輜重營與中軍大營,而后便寸步不得前進。
隴西的強弓硬弩他們早有耳聞,再加上還有神機連弩助威,漫天箭雨在空中飛舞,不停地穿透進攻步卒的胸膛,給羌兵造成了極大的麻煩,進攻這里的大多是步卒,只能依靠盾牌一點點向前推進。
鮮血飛濺,殘肢斷臂,九曲川同樣成了人間煉獄。
兩軍鏖戰(zhàn),僵持不下。
坐鎮(zhèn)中軍指揮的韓朔立于中央高臺,眉宇間看不清是什么表情,為了一句:
“軍中箭矢還有多少?”
“回將軍話,已經(jīng)用得差不多了?!?
一名校尉抱拳低頭:“最多再堅持半個時辰,咱們就得與羌兵近身肉搏?!?
韓朔的嘴角掛起一抹冷冷的笑意,負手而立:
“半個時辰?足夠了?!?
羌軍大陣的后方,兩名領(lǐng)軍猛安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高個那人冷聲道:“神機連弩確實厲害啊,尋常的竹盾都擋不住強弩連射,只能依靠少數(shù)鐵盾向前進攻,激戰(zhàn)半日,咱們的傷亡不小?!?
“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矮個武將嘴角微翹:
“連弩厲害是厲害,但你沒發(fā)現(xiàn)嗎,敵軍的箭雨攻勢越發(fā)減弱,想來是營中到了弩箭已經(jīng)消耗殆盡,再拖下去便是近身肉搏,到時候乾軍必敗無疑!”
“你說得對?!?
高個將領(lǐng)譏諷道:
“我大羌三萬悍卒,難道還啃不下一個小小的九曲川?等攻破了大營,老子一定要將守軍盡數(shù)坑殺,看以后隴西邊軍還敢不敢挑釁我大羌軍威!”
“說到底還是昭平令大人厲害,早早就看出敵人的謀劃?!?
矮個子的家伙放聲大笑:“都說洛羽乃邊軍新星、大將之才,那個蕭少游還號稱什么白衣兵仙,依我看都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只要落鷹坡能順利斬殺洛羽,付出多大的大家都值!”
“哈哈哈!”
兩人放聲大笑,勝利近在咫尺!
“隆隆?!?
“轟隆隆!”
笑聲未止,就有一陣輕微的轟鳴聲飄入兩人耳中。
高個武將眉頭微皺,回頭遙望:“什么動靜?”
“轟隆??!”
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戰(zhàn)場背后同時有三股騎軍躍出地平線,馬蹄踏得大地震顫,雷聲滾滾。
正在交戰(zhàn)的羌兵蒙了,哪來的騎軍?乾軍的主力不都去龍脊口了嗎!
戰(zhàn)場東側(cè),白袍白甲,茫茫白馬恍如與天地蒼穹融為一體。
隴西寒羽騎!
戰(zhàn)場西側(cè),紅衣紅甲,血紅精騎一出現(xiàn),就有一股沖天殺意彌漫。
隴西血歸軍!
戰(zhàn)場中央,黑甲精騎,青絲束發(fā),青色的絲帶隨著戰(zhàn)馬的奔馳上下起伏,飄逸如仙。
隴西劍翎軍!
三支騎軍同時前沖,聲勢震天動地。
“這,這怎么可能!”
兩名武將的臉色瞬間煞白,一股恐懼直沖天靈蓋,高個武將聲嘶力竭地吼道:
“敵騎來襲,全軍轉(zhuǎn)身迎戰(zhàn),快啊!”
“所有人,轉(zhuǎn)身拒馬!快??!”
“嗡嗡嗡!”
“嗖嗖嗖!”
寒羽騎戰(zhàn)馬未至,箭雨已到。全軍上下彎弓搭箭,漫天白羽騰空而起,宛如大雪降世,天地間充斥著刺骨的冰寒。
箭雨落下的那一刻,羌兵死傷無數(shù),戰(zhàn)場中哀嚎聲四起。
與此同時,三支精騎策馬狂奔,陡然提速,齊齊發(fā)出一聲怒吼:
“殺!”
……
落鷹坡的戰(zhàn)場已經(jīng)回歸平靜,兩支騎軍隔著血流成河的尸體遙遙相對,每個人的眼眸中都有兇光閃爍。
光看地上的死尸,歷經(jīng)三輪鑿陣的玄甲軍毫無敗軍之相,反而和八千羌騎打了個平手。
百里天縱死死地盯著洛羽:
“洛將軍,你的目標(biāo)壓根就不是在龍脊口附近我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