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睜眼去瞧。
趙元澈的溫?zé)岬氖执钌纤念~頭,溫聲問她:“哪里難受?”
姜幼寧瞧見他心底就生了惱怒。她一把推開他的手,扭過臉兒,眼圈不爭氣地紅了。
“說話?!?
趙元澈掰過她的臉。
“你快出去吧,不怕被人看到?”
姜幼寧淚意盈盈,用力推他捧著她臉的手。
“我讓蔣尉峰去辦事了。他妻女在廚房。清澗守著,她們不會過來。”趙元澈解釋一句,又問她:“哪里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你快點走。”
姜幼寧蹙眉努力將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拉開,口中催他。
即便蔣佳雯母女不會過來撞破這一幕,她也不想和他獨處。
他就是害她提心吊膽的罪魁禍首。
“是不是疼?”
趙元澈大手探進被窩,正落在她小腹上。
“不是,你快點出去吧……”
姜幼寧羞紅了臉,急得掉下眼淚來,雙手去抓他的手。
腰腹是酸痛的,但她這會兒已經(jīng)不在意這個。叫她擔(dān)驚受怕的是可能懷孕之事。
她的癸水來得又不及時。真要是有了,或許要好幾個月之后才知道。
到時候要怎么辦?
“上點藥會好些?!?
“上點藥會好些?!?
趙元澈輕揉著她小腹部。
“我說了不是?!?
姜幼寧有些惱了,語氣有點差。
但話說出來,她又沒了底氣,窩窩囊囊地轉(zhuǎn)過臉去啜泣。
她心里頭煩得很,他還來問。
不都怪他?
他不顧她的意愿,不拿她當人,害得她陷在這樣的恐懼之中。
還假惺惺來問什么?
她越想越難受,哭得也就越厲害。
“不是說了,不許總是哭?”
趙元澈抬手揩去她面上淚珠兒,眉心緊皺。
姜幼寧偏過頭捂著臉哭得薄肩一抽一抽的,不理會他。
他好意思!
欺負了她,把她害成這樣,還不許她哭。
蠻不講理,可惡至極。
她恨死他了。
“姜幼寧?!?
趙元澈冷了語氣。
姜幼寧到底懼他。聽他語氣不善,頓時止住了哭聲。
但雙手還是捂著臉,沒有看他。
“我有沒有教過你,眼淚是最無用的東西。有什么事情說出來,才能解決?”
趙元澈緩和了語氣問她。
“有?!?
姜幼寧乖乖地應(yīng)了一個字。
之前,他教過她不止一次。
但現(xiàn)在這種情形,她怎么忍得住不哭?
“那我問你怎么了,為何不說?”
趙元澈拉過她一只手握在手中,垂眸望著她。
姜幼寧長長的眼睫被淚水分成一咎一咎想,濕噠噠地垂下來,梨花帶雨,可憐兮兮。
“我說了沒事,是你不信……”
她哽咽著,滿是委屈。
她心中憂慮的事情,怎么張得開口和他說?
再說,說了也無用。
他從不會替她考慮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