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澈根本不想聽她的話,打斷她的話,再次泠泠出聲。
趙元澈根本不想聽她的話,打斷她的話,再次泠泠出聲。
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好像裹著一層冰,冷得駭人。握著她脖頸的大手逐漸收緊。
姜幼寧只覺樹上的苔蘚透過薄薄的衣衫,濕冷黏膩地貼著她后背處的肌膚。
如同他的語氣一般冰寒,她不由打了個寒戰(zhàn)。
“我只是覺得他可憐,一時心軟……”
她被他大手扼得透不過氣來,雙手拼命拍打他手臂,解釋的話兒說得很艱難。
趙元澈卻忽然將她拉近,握在她脖頸處的手上挑,牢牢捏住她下巴,俯身堵住她狡辯的唇。
他的吻霸道而強勢,要將她攆碎,要將她吞吃入腹,融為一體。
眼前反復浮現她捧著謝淮與臉的那一幕,謝淮與赤著身子,脖頸上還殘留著她撓出指痕。
那樣的痕跡,從前只在他身上出現過。
只有在她抗拒他時,胡亂咬他,撓他,才會留下那樣的痕跡。
謝淮與對她做了什么!
“謝淮親了你?”
他緊貼著她唇,呼吸極重,嗓音更是沙啞得不像話。
話問出來,他卻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再次重重碾著她的唇,發(fā)泄著心底所有憤怒和郁躁。
不心疼謝淮與,她怎會對謝淮與心軟?又怎會替謝淮與擦眼淚?
她那么親密地和謝淮與坐在一起,他若是不出現,他們會如何!
“唔……”
姜幼寧手握成拳,拼命掙扎捶打他。
“沒有”二字,始終沒有機會說出口,唇被她堵著,只能從喉間溢出點點抗拒之音,又被他瞬間咽下。
密林里的黑太濃太重,她什么也看不清,眼前只有他黑漆漆輪廓。宛如她夜晚睡在深山里,夢中對她窮追不舍的兇狠惡獸。
他的大手,落在她腰間,腰帶抽離。
“唔……”
姜幼寧驚恐地抗拒,拼命搖頭,卻躲不開他半分。驚怒之間眼淚簌簌沿著她的臉兒往下掉。
他到底拿她當什么?
上次是在馬車里,這次是在野外的山林里。
他絲毫不顧她的尊嚴和意愿。
來湖州后他對她所有細致的照顧、耐心的教導換來的她對他感激,在頃刻間瓦解消散。
她恨他。
恨他如此輕賤她。
她在他眼里,恐怕連外室都算不上。
外室至少還是養(yǎng)在外頭,有一個容身之所。不會在這荒山野嶺被欺負。
趙元澈不容她拒絕。撕扯之間呼吸緊促,混雜著濃重的渴念。
密林之中,濃黑如墨。
鮮嫩的苔蘚正被巨大的甘松樹所統(tǒng)治。甘松枝椏層層疊疊壓下來,密不透風。在苔蘚的世界里瘋狂蔓延,交織,覆蓋。
呼吸成了最吝嗇的施舍。
苔蘚的頑強終究抵不過甘松的強硬,被牢牢鎖在樹干的懷抱之中,怯怯的、瑟瑟的、遏制不住地輕抖。
姜幼寧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發(fā)出絲毫聲音。
“叫出來,叫給他聽?!壁w元澈捏開她唇齒,低喘著單手掐著她腰肢,力道大得幾乎將她揉碎:“看看他知道之后,是不是還要你做瑞王妃?!?
這般語,羞人至極。
姜幼寧羞惱之間,愈發(fā)強烈地掙扎起來,指甲無意間劃過他鎖骨處。
她看不清,但能感知到她的指甲劃破了他的肌膚。
“再來?!?
趙元澈將她手撈回去,重新放回自己脖頸上。
他要她撓他,她只能撓他!
“瘋子!”
姜幼寧指尖都在顫抖,想再撓他,卻已然積攢不出那許多的力氣。
她連站都站不住,全靠他撈著她在懷中。
“方才我若不出現,你是不是也會和他這樣?”
趙元澈握著她腰肢將她提起,俯首之間唇瓣貼著她細膩的脖頸,齒尖輕噬她突突跳動的細細經脈。
趙元澈握著她腰肢將她提起,俯首之間唇瓣貼著她細膩的脖頸,齒尖輕噬她突突跳動的細細經脈。
他重擊著她,用語。
姜幼寧承受不住身心的雙重羞辱,惱怒羞憤之間,一口咬在他脖頸處。
齒尖切破他柔韌的肌膚,血腥氣霎時溢滿她口腔。她惱怒地撕咬他,發(fā)泄心中的怨氣和恨意。
他沒有絲毫躲閃,反而逼得更近更深。
他這般癲狂,叫她害怕。懼意如細蛇纏上四肢百骸,她驚懼地松開他,不知所措。
“這邊也要。”
趙元澈將她臉兒摁向自己脖頸的另一側。
姜幼寧已然連咬他的力氣都沒有,渾身脫力,抖到不能自已。只顧大口呼吸。
“你們幾個,往那邊找……”
零碎的人語忽然從遠處傳來。
姜幼寧大驚,不由循聲望去。
那邊有人,數目還不少。
火把好似天邊的星子,在遠處閃爍。
“他們追來了……”
她下意識推身前的人。
趙元澈卻恍若未聞,照舊將她制在懷中我行我素。
姜幼寧在害怕之中,宛如秋天枝頭的殘葉,瑟縮得越發(fā)厲害。
“這么短的時間,人不可能跑過這個山頭,給我繼續(xù)仔細搜!”
追兵已經近在咫尺。
姜幼寧能清晰聽到他們的對話,以及越走越近雜亂的腳步聲。
“趙玉衡……”
她手死死攥著他衣襟,努力克制自己的喘息,只敢發(fā)出耳語般的聲音喚他。
他真的瘋魔了,這個時候還不停!
此時此刻,那些人當中倘若有一人看到,他們就死無葬身之地。
而且是名譽掃地、永生永世抬不起來頭的那種死。
他忽然緊緊勒住她腰肢。
姜幼寧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樹影亂顫,樹枝勾著她幾縷發(fā)絲,帶出點點刺痛。
下一瞬,她的后背貼在了地面松軟的枯葉上。
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她捏起拳頭捶打他。
趙元澈這個混賬,這種時候了居然還不打算放過她,竟將她拖進了灌木叢中!
她看他是徹底瘋了!
追兵越來越近,腳步聲就在耳畔,火把跳動的光芒甚至透進灌木叢中。
有幾個瞬間,她都能看清眼前人泛著薄紅的臉。
有人在他們身邊停下步伐,窸窸窣窣的聲音證明他們正在仔細搜索。
或許下一刻,他們就會撥開灌木叢,發(fā)現這不堪的一幕。
姜幼寧緊張至極,腦海之中一片空白。驚恐之間只知道抬手死死掩住自己的唇,不敢讓自己發(fā)出絲毫聲音。
“這邊沒有!”
“這邊也沒有發(fā)現……”
“太黑了,這晚上在林子里根本一點看不清,要是白天就好了……”
那群追兵搜尋之間,互相說著話。
“你去報個信,讓大人派人把這座山圍起來。只要把人困在這山上,就算晚上找不到,白天我也能把他們揪出來!”
說話的人,像是個頭領,一呼百應。
這頭領離灌木叢中的二人不過數步之遙。
姜幼寧驚懼之下,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趙元澈卻在此時拉開了她捂著嘴的手!
姜幼寧嚇壞了,死死攥著他的手。腦中嗡嗡作響,哆嗦著幾乎要昏厥過去。
趙元澈低頭吻住她的唇,額上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在她臉上。
終于,他不再折磨她。
追兵也在首領的安排下逐漸遠去。
追兵也在首領的安排下逐漸遠去。
密林里恢復了先前的寧靜。
“不許再見謝淮與。”
趙元澈擁緊她,貼在她耳畔輕語。
這會兒他恢復了理智,語氣清正。
姜幼寧偏過腦袋不理他,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謝淮與也比他好。
至少謝淮與不會這樣不顧她的意愿,不尊重她。
“說話?!?
趙元澈掰過她臉兒,指尖觸及她臉上濕濕的淚痕。
他動作微頓。
“說了多少次了?不許哭。”
他嗓音澀然。
姜幼寧還是不說話。
他卻能感知她哭得更厲害,身子一抽一抽的,強壓著的啜泣聲聽得人心更疼。
“你殺了我吧。”
她抬手掩面,心里的委屈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涌上來。根本克制不住,她也不想克制。
這般被他折辱,還不如死了干凈!
“你再胡說……”
趙元澈話說了半句,頓住。
姜幼寧卻察覺到他的蘇醒。
“你……你躲開!”
她羞憤不已,抬手推他。
“還說不說死了?”
趙元澈捉住她細細的手腕。
“不說了。”
姜幼寧絲毫不敢遲疑,嗓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卻不敢再哭。
“我送你下山?!?
趙元澈這才扶她起身,俯身替她整理衣裙。
此刻,密林上方的天空已然有了光亮,勉強能看清眼前所有東西的輪廓。
姜幼寧仿佛被他抽去了所有力氣,軟軟的幾乎站不住。
趙元澈干脆轉身蹲在她身前,一把將她背起。
姜幼寧軟軟靠在他背上,抿唇無聲地掉著眼淚。
下山之后,只要有機會她就走。
至于吳媽媽……她不管了。
吳媽媽身子已經康復,趙元澈總不會真如他威脅她時說得那么狠心,對吳媽媽下手的。
她腦子里亂糟糟的,羞憤和恨意交雜,又想著如何離去。
也不知被他背著走了多久,只知道天光大亮,他們此刻像是到了半山腰。
忽然之間,一聲悶響傳來,低沉深厚,聽著像是來自地底深處。
趙元澈頓住步伐,放下姜幼寧。
姜幼寧顧不上再想別的,不安地抬起頭來四處張望。
“什么聲音?”
回答她的是持續(xù)的轟鳴震顫,腳下的大山開始震動,巖石滾落,樹木斷裂。
“是礦洞崩塌!”
趙元澈反應過來,抱起她往上風處疾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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