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周志尚偽裝得很好,但和他共處一室,她還是渾身不舒服。
至于周志尚所問的流,若是外面流傳的,她可能不會當(dāng)真。
但從趙元澈口中說出來的事,她從未懷疑過。
“姜姑娘哪里走?”
周志尚搶先一步,攔住她的去路。
他竟敢明目張膽地不讓她離開。
“我已經(jīng)同周大人說得很清楚了,麻煩周大人讓一讓,我要回國公府?!?
姜幼寧心慌,想要奪路而逃。
“姜姑娘,周某人看中你,不問出身。更何況你就算是養(yǎng)女,那也是國公府的養(yǎng)女,不是別人能比的,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啊?!?
周志尚不再偽裝,逐漸露出了真面目,攔住她笑得陰惻惻的。
“你也知道我是國公府的養(yǎng)女。”姜幼寧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這樣對我不敬重,不尊重我的意愿。有沒有想過怎么和鎮(zhèn)國公府交代?”
她努力回想之前趙元澈教她讀的書,策略里的內(nèi)容。
自身實力不足時,要學(xué)會以勢壓人?,F(xiàn)在該借鎮(zhèn)國公府的勢來壓周志尚。
“交代什么?”周志尚一腳踢上門,伸手去摸她的臉:“你我的婚事,是國公夫人許下的。自古親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怎么?你敢不聽國公夫人的安排?”
姜幼寧退后兩步,嫌惡地躲開他的手。
她有些后悔自己輕易就進了這道門。周志尚這種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母親只是安排我和你相處試試。有不滿意婚事自然作罷。若真是已經(jīng)定下親事,又何必叫我來和你相見?”
她警惕地抱住自己,與他分辨。
恐懼之中,她不由自主想起趙元澈。
可惜,眼前只有令人作嘔的周志尚。
趙元澈不會來救她。
他們已經(jīng)恩斷義絕。
他們已經(jīng)恩斷義絕。
他和蘇云輕親事有了圣上的賜婚,板上釘釘了。他根本不在乎她會遭遇什么。甚至不會知道韓氏今日安排她來見周志尚。
周志尚豈是講理之人?
他逼近幾步,伸手去捉住她手腕,手再次摸向她的臉。
這張臉,實在美麗,他早就想摸一摸了。
“少廢話,老子看中你了,這門親就結(jié)定了!”
他目露陰狠,不再遮掩本來面目。來的時候他就都打算好了。
那日在鎮(zhèn)國公府見面,他一眼就看出姜幼寧沒看上他。這個賤人不僅沒看上他,還覺得他惡心,當(dāng)場就吐了。
他因為身體的缺陷本就自卑敏感,姜幼寧的反應(yīng)極大地惹怒了他。
他忍了好幾日了。
今日把姜幼寧騙出來,就是準備把生米煮成熟飯。
瞧不上他,覺得他惡心?
那他就要將她娶回家慢慢折磨,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天求著她才能活下去。想想就很痛快。
再一個,攀上鎮(zhèn)國公府這門親,對他而只有好處。
“滾開!”
姜幼寧一咬牙,拔出匕首朝他刺去。
她太害怕了,也不管刺在什么地方,只知道要用力扎下去。
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這樣做她出不了這個門!
周志尚痛叫一聲,手臂被刺破,鮮血直流。他惱羞成怒,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賤人,你敢傷我!”
姜幼寧舉著匕首胡亂揮舞,又在他身上劃出幾道傷痕來。
周志尚勃然大怒。他到底算是半個男子,就算受傷了也還是制住姜幼寧,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匕首遠遠甩到一邊去。
他掐住她脖子,將她推著狠狠撞到墻上。那墻上竟釘了幾根木樁,懸著一根麻繩。
她不知這是做什么的,但心中驚覺不好。
“該死的,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周志尚滿口的污穢語,一把拉過麻繩纏繞她的手足。
“救命!放開我……”
姜幼寧心驚膽碎,放聲大叫。
她心中絕望,此時才明白木樁和麻繩是干什么的。
周家的偏廳里居然準備了這種東西,周志尚顯然是個中老手。
她在這兒叫天不應(yīng)叫地不靈。
此番怕是沒救了。
“這里是我的地盤,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理的??粗?!”
周志尚一把掐住她下巴暴喝。
姜幼寧嚇得哭都哭不出來。
周志尚忽然扯了自己的褲子,背對著她彎腰。
他竟在谷道里塞了兩根巨大的角先生!
不堪入目!
姜幼寧哪里見過這樣的事情?一張臉白的近乎透明,胃里劇烈的翻滾,張口干嘔起來。
只一眼,她便轉(zhuǎn)開了目光,劇烈的嘔吐將她眼淚逼了出來。
周志尚這是什么令人作嘔的癖好?
實在太惡心了!
“看啊,你他娘的看啊!”
周志尚一把抓住她頭發(fā),雙眼猩紅。一張陰柔的臉扭曲猙獰,好似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姜幼寧不敢睜眼,只覺得頭皮痛得要像是要被扯掉下來。
姜幼寧不敢睜眼,只覺得頭皮痛得要像是要被扯掉下來。
“嘶拉——”
他一把撕開姜幼寧外衫的領(lǐng)口。
姜幼寧驚聲尖叫,絕望滲進四肢百骸。她心里頭唯一想到的人便是趙元澈。
可惜,他……
“砰!”
門忽然被人從外頭踹開。
姜幼寧扭頭看向門那邊,踹門的人竟是清澗!
清澗讓到一側(cè)。
趙元澈出現(xiàn)在門邊,神色冷肅,挺拔昂藏。
“趙玉衡……”
姜幼寧淚珠兒順著臉頰滾滾而下,掙扎著喚了一聲。
要不是身上繩索綁得牢固,半分動彈不得。她都要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她只顧著害怕,腦中嗡嗡直響。這會兒見了他,心中又涌起劫后余生的喜悅。
根本沒有察覺,她在他一次又一次地糾正下,已經(jīng)習(xí)慣了喚他“趙玉衡”。
周志尚在自己家,只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下人闖進來,不悅地回頭怒喝:“滾!”
他上身沾著鮮血,下身不著寸縷,看起來越發(fā)可怖,簡直像個修羅鬼。
“周志尚,你在做什么?”
趙元澈邁步進了偏廳,目光森然地盯著周志尚。
“世子?”
周志尚神志恢復(fù),連忙俯身去提褲子。
趙元澈眉目之間泛點戾氣。并未理會他,走過去解姜幼寧身上的繩索。
姜幼寧哭著配合他,想盡快從繩索中脫身。
“世子,她是鎮(zhèn)國公夫人許給我的妻子,這是我們之間的小情趣,您還是別管了吧……”
周志尚上前攔著趙元澈的動作。
事情已經(jīng)做到這一步了,他不可能放手。
趙元澈皺眉,抓住他衣領(lǐng)用力一甩,手里加緊解那一圈一圈的繩索。
周志尚被遠遠甩開,連著撞翻了兩張椅子,后背撞到墻壁才堪堪停住步伐。
姜幼寧丟開繩索起身。
趙元澈解了外衫裹住她。
她抱緊自己哆嗦著腿往外走。
“姜幼寧,站??!”
周志尚沒系好的褲子又掉了下來。
實在丑陋至極。
他提著褲子沖上去攔住姜幼寧的去路。
姜幼寧陷在恐慌之中,嚇得失聲尖叫,回身躲進趙元澈懷中,緊緊抱住他腰身不撒手。
被周志尚盯著的這種感覺不亞于有老鼠趴在了她腳面上,又恐怖又惡心。
趙元澈眉心擰起,烏濃的眸中滿是戾氣。他飛起一腳,直直踹在周志尚胸口。
周志尚大叫一聲,痛得在地上翻滾幾下,憤怒又不甘心:“趙元澈,我乃朝廷命官。我和姜幼寧是父母之命媒妁之,我睡她光明正大。你敢對我下此狠手,不怕我告到圣上面前?”
他怎么也是四品的鹽官,不說在朝中舉足輕重,卻也是那些一品大員不敢輕易得罪的存在。
就不信趙元澈會為了一個養(yǎng)妹,將他得罪死。
趙元澈臉色鐵青,一不發(fā),唇瓣抿成了一條線。他攬住姜幼寧,往前緊走幾步抬腳便踹在周志尚臉上。
一腳接著一腳。
周志尚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號,求饒:“世子饒命,我不敢了……”
他害怕了。
他害怕了。
趙元澈這分明是要當(dāng)場殺了他!
他現(xiàn)在顧不上別的,只想活命。
“主子,別踹了!會出人命的!”
清澗連忙上前攔著。
趙元澈赤紅著眸,殺氣騰騰,腳下不停。
清澗根本攔不住。混亂中他連忙求姜幼寧:“姜姑娘,您勸勸主子,畢竟是朝廷命官……”
真打死了周志尚,即便陛下信任主子,也是不大好交代的。
朝中那些官可不是好糊弄的。
“趙玉衡,別打了,別打了……”
姜幼寧看到周志尚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也害怕。抱住趙元澈腰身攔著他。
趙元澈這才停住,手依然攬著她腰肢。冷冷地瞥了地上的周志尚一眼。
周志尚口中“哎喲、哎喲”幾聲,翻滾了幾下之后昏厥了過去。
偏廳安靜下來。
“多謝兄長搭救……”
姜幼寧此時才反應(yīng)過來,伸手推趙元澈,想與他拉開距離。
她想起他們已經(jīng)決裂了。即便沒有決裂,他們也不該如此親近。
方才她是慌了神,才沒顧及。
趙元澈提起外衫將她臉兒牢牢裹住,俯身一把抱起她,大步走了出去。
外頭是大街上,人來人往。
姜幼寧不敢掙扎,乖乖任由他抱著上了馬車。
“姜姑娘現(xiàn)在夠厲害的,我要是沒看錯的話,那周志尚被她用匕首扎了好幾下?”
清流跟在后頭,以肩撞了清澗一下。
“主子就想將姜姑娘教得膽大一些,如今總算見了些成效。”
清澗眉宇間甚是欣慰。
清流聞恍然大悟:“難怪主子不讓咱們第一時間沖進去?!?
原來主子是存了鍛煉姜姑娘的心思。
一到馬車上,姜幼寧便一下掙脫趙元澈的懷抱,坐得離他遠遠的。轉(zhuǎn)頭看著簾子處,不肯看他。手里捂著被撕開的領(lǐng)口,此刻徹底冷靜下來,才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痛。
周志尚那一巴掌,是極重的。
身側(cè),一具溫?zé)岬男靥刨N過來,伴隨而來的還有他身上的甘松香氣。
姜幼寧渾身一震,下意識往前挪了挪,遠離他。
趙元澈掰過她的身子,大手輕輕觸上她紅腫的面頰,眉心緊皺。
“疼?”
“不疼?!?
姜幼寧淚珠兒簌簌地往下掉,只這一個字,便叫她心底酸澀不已。
她還是偏頭往邊上讓了讓,倔強地不讓他觸碰自己。
“知道回去該怎么做?”
趙元澈問她。
“回去沐浴?!?
姜幼寧脫口回他。
今日在酒樓的遭遇實在太惡心了,她要好好洗洗自己。
“不對,好好想想?!?
趙元澈清冷的語氣,聽起來像教書育人的夫子。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