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尾赤紅,再次朝她親下來。
再不見一絲平日的矜貴禁欲。
姜幼寧羞臊不已,扭頭躲他。
他親在她紅玉似的耳垂上,嗓音沙啞似帶著點點悶笑。
“怎么自己還嫌棄自己?”
姜幼寧羞得恨不得立刻跳起來躲到床下面去。
這世上絕對不會有人能想到,趙元澈私底下是這樣的。
若非親身經(jīng)歷,無論如何她也不會信他是這樣的。
在她心里,他是那樣光風(fēng)霽月矜貴端雅的人,誰知他竟然……
“趙元澈,出來!再不出來我把門踹開了!”
“砰!”
蘇云輕又踢了一下門。
“郡主,我們主子在休息,不見客……”
是清澗勸告的聲音。
姜幼寧如夢初醒,雙手推在他胸膛上。
此刻才察覺,他身上中衣還穿得整整齊齊。
從始至終,狼狽不堪的人只有她。
趙元澈盯著她,坐起身。
姜幼寧拉過衾被,裹住自己。
衾被上的濕處貼在肌膚上,冰得她一個激靈,臉兒一時更紅了。
她垂下眸子等了片刻。
不見趙元澈有動作。
不見趙元澈有動作。
“趙元澈!你再不出來我去叫鎮(zhèn)國公來了,我的婢女親眼看見你抱著姜幼寧來玉清院了!”
蘇云輕的聲音再次傳來。比方才更惱怒,更急迫。
姜幼寧聞心慌至極,推了趙元澈一下,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你快去呀!”
蘇云輕的人看到了。
看到趙元澈把她扛進院子,所以蘇云輕才會這么快找過來。
倘若蘇云輕真破門而入,不等鎮(zhèn)國公府處置她,她就要先羞臊而亡了!
她實在害怕極了。
趙元澈撈回衣裳,起身穿戴。
玉帶鉤勾住他勁瘦的腰身,金印和玉佩懸下瓔珞,他正了發(fā)髻,衣冠整齊。
不過片刻的功夫,便不見了方才所有的失態(tài),又恢復(fù)了一貫的光風(fēng)霽月,矜貴淡漠,是世人眼中持正不阿的鎮(zhèn)國公世子。
除了眼尾那一抹薄紅和鼻尖的一點濕。
之前的一切仿佛從未發(fā)生過。
“等我回來。”
趙元澈眸光深邃幽暗,深深地望她一眼。
姜幼寧垂著腦袋不敢看他。
趙元澈撩開床幔去了。
床幔落下,眼前恢復(fù)先前的昏暗。
姜幼寧才敢抬起頭來。
她左右張望,慌慌張張,東一件西一件,撿回自己的衣裳。
房門開了。
她手里的動作咻地頓住,連呼吸都停頓了,不敢發(fā)出絲毫聲響。
“郡主有事?”
趙元澈冷冷地望著眼前的蘇云輕。嗓音清冽,神色淡漠。
蘇云輕的叫嚷聲戛然而止,她張口想要質(zhì)問。
可趙元澈身上的氣勢太過冰冷懾人。
她張了張口,竟沒能說出話來。只是下意識打量他,一身正氣,毫無邪念。表面瞧著似乎沒有什么異常。
她有點懷疑那個婢女的消息是否準(zhǔn)確。
趙元澈微微皺眉:“郡主?”
“世子。”蘇云輕回過神來,往他身后瞧一眼,故作輕松地笑道:“我沒有什么事,就是想來看看你。你不打算請我進去坐坐嗎?”
她倒要進去看看,姜幼寧到底在不在里面。
不過,話是她的婢女說的,她并沒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所以不能直接對趙元澈挑明。
“今日郡主的婢女說的是姜幼寧,明日說王幼寧、李幼寧,郡主都要進我屋子查看么?”
趙元澈語氣淡淡,眸底毫無波瀾。卻偏生叫人不敢有絲毫冒犯。
姜幼寧心跳劇烈。
蘇云輕沒有提,趙元澈怎么反而還先發(fā)制人?
就不能敷衍過去,蒙混過關(guān)么?
“怎么會?!碧K云輕對他畢竟有情,不敢真撕破臉,當(dāng)即牽著他的袖子軟了語調(diào):“我知道世子是最正直不過的。只是姜妹妹生得太過貌美,我自知不如。再一個,她到底不是你的親妹妹,我心里這不是沒底嘛……”
她說著,悄悄打量趙元澈的神色。
“我待姜幼寧猶如親妹??ぶ靼残牡缺菹轮家獗憧?,不必多慮?!?
趙元澈面無表情,帶她走到外間落座,吩咐人上茶。
他的嗓音如冰玉相擊,干凈冷冽。
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落入床幔后的姜幼寧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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