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感覺我快中暑了?!眳谴笥芯o鎖著眉頭,不斷撩起身上的汗衫,去擦臉上的汗水。
這會兒汗杉已經(jīng)濕透了,稍微用力一攥,都能滴出水來。
苗紅梅和吳建群的狀態(tài)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比吳大有的狀態(tài)更差勁。
吳大有起碼還能擦擦汗,可吳建群和苗紅梅卻是有活兒干,連擦汗都沒工夫。
吳建群舉著草帽,給躺在地上的賈蘭英遮擋陽光。
苗紅梅則雙手拿著草帽,給躺在地上的賈蘭英扇風。
“再堅持堅持,我不也在這挺著呢嘛?!辟Z蘭英說道:“別怕中暑!中暑了最好,中暑了咱們再訛機械廠一筆錢?!?
說完,皺眉道:“紅梅,咋停了,趕緊給我扇,都快熱死老娘了!”
“娘,要不我替你躺會兒吧?”苗紅梅感覺胳膊都快累折了。
天知道頂著大太陽,卻要給別人扇風,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折磨!
賈蘭英慍怒道:“你以為躺著好受是吧?”
“實話跟你說,我都感覺快被烤熟了!”
“別廢話了,快點扇,不然待會兒我真熟了!”
苗紅梅頓時加快扇風的速度。
不過,憑借的卻是一腔怒火!
她確實是想扇!
如果賈蘭英就這么躺在地上,以后再也起不來。
她恨不得劈頭蓋臉,把對方直接給扇死!
正在這時,苗世杰趕到現(xiàn)場。
看了一眼辦公樓前的四人組,匆忙進到了辦公樓內(nèi)。
賈蘭英等人來廠里索要賠償?shù)氖?,他自然也有耳聞?
當然,不是有人專門給他送信,而是他聽到了賈蘭英的聲音。
辦公樓距離車間,距離并不算近,且車間還有機床發(fā)出的噪音。
這種情況下,在生產(chǎn)車間里依舊能聽到賈蘭英的聲音,可見賈蘭英聲音的穿透力有多強悍!
“王主任,你找我?”苗世杰一邊諂笑著,一邊遞上香煙。
王宏偉面無表情道:“門口那四個人,你見到了吧?”
“見到了?!泵缡澜茳c頭回道。
王宏偉說道:“那四個人,是吳強的家人。”
“粗鄙、庸俗、蠻橫,不講道理?!?
“我跟他們說不通,你去給他們解釋一下,吳強為什么不能算工傷?!?
“……”苗世杰嘴角抽搐,心中腹誹不已。
你官兒比老子還大,你出面都講不通,老子出面就能講通了?
當然,這話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真要說出來,那是萬萬不敢的。
“是,我這就去?!泵缡澜芸嘀樥f道。
到底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上級領(lǐng)導都發(fā)話了,他再不想去,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上頂。
王宏偉拍了拍苗世杰的肩膀,說道:“你放心,他們已經(jīng)在太陽底下曬了半個鐘頭了?!?
“這會兒又累又渴,沒力氣跟你頂牛?!?
“而且,我還找了吳鳴給你當幫手?!?
苗世杰聽到這話,頓時感激涕零道:“王主任,實在是太謝謝你了!”
心中有了底氣的他,大踏步出了辦公樓。
走到賈蘭英等人跟前,站定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