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過于聰明的后果,往往是從一個極端,跨越到另外一個極端。
簡單來說,那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吳鳴也懶得去分析,程子光到底是愚蠢還是聰明。
總而之,想白嫖他吳鳴?
門兒都沒有!
程子光冷聲威脅道:“吳鳴,縣機械廠大還是鎮(zhèn)機械廠大,你心里難道沒數(shù)兒嗎?”
“我要是管不了你,能一個電話把你叫過來嗎?”
“你信不信,我一個調令,就能把你調到縣機械廠?”
吳鳴嗤笑一聲道:“郭廠長,你要是真有能耐,你直接把我開除多好啊?!?
說完,直接離開辦公室。
吳鳴心里很清楚,這一趟他其實完全可以不來。
只要他咬死眼睛還沒恢復,那他不來也是事出有因。
之所以選擇來這一趟,當然還是為了賺錢。
但程子光這么一通操作下來,分明就是想白嫖。
那么再繼續(xù)留下來,也就沒什么意義了。
不過,吳鳴覺得,程子光大概不會就這么放他離開。
畢竟這么著急把他接過來,肯定是機床有需要抓緊修好的理由。
果不其然。
剛走出辦公樓,便有人追上了他。
“吳鳴,等一等!”喊話的是一個體態(tài)圓潤的中年人。
他帶著熱情的笑容,主動跟吳鳴握手,并自我介紹道:“我叫姜慶航,是機械廠的副廠長?!?
“姜副廠長,有什么事嗎?”吳鳴不冷不熱地問道。
姜慶航臉上的笑容由熱情變成了歉意,說道:“我聽程廠長說了,他跟你鬧了些不愉快,程廠長那個人就是……算了,我不多評價他,我替他給你道個歉!”
“不用?!眳区Q搖頭回道:“道歉這種事,就跟上廁所一樣,誰也替不了誰。”
姜慶航笑容不減,依舊樂呵呵地說道:“吳鳴,你這從松林鎮(zhèn)過來,連飯都還沒吃,咱們去國營飯店,點兩個菜,我好好跟你解釋解釋這事。”
吳鳴略作沉吟,也沒再繼續(xù)強硬,點頭答應下來。
畢竟他來清水縣機械廠,目的是賺錢,而不是為了跟程子光較勁。
當然,他也并不相信,姜慶航是什么好人。
無非就是程子光的白臉唱不下去了,所以輪到姜慶航這個唱紅臉的上場了。
去往國營飯店的路上,吳鳴拐進了國營商店。
姜慶航疑問道:“吳鳴,你是要買什么東西嗎?”
“不買東西,路過,找一位朋友?!眳区Q隨口解釋一句,然后走到柜臺前,問道:“你們黃經(jīng)理在嗎?”
“黃經(jīng)理不……”柜臺前的售貨員,幾乎下意識就要回答:不在。
但見到是吳鳴,她眼中一亮道:“是你啊!”
“是我?!眳区Q微笑點頭,重新問道:“黃經(jīng)理在嗎?”
售貨員回道:“這個我還真不清楚,你在這等會兒,我去幫你看看?!?
“麻煩你了?!眳区Q客氣道。
這時候,姜慶航疑問道:“吳鳴,你說的黃經(jīng)理是?”
“黃海濱?!眳区Q淡淡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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