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鳴放在桌面上的牡丹牌香煙,正是內(nèi)部有錫紙的好煙。
常鑫愣了愣,下意識地往門口看了一眼,這才說道:“吳鳴,你這是干啥?”
“常叔,這些日子沒少麻煩你,給你買包煙抽?!眳区Q笑著說道。
事實上,就算沒有賈蘭花鬧事這茬,他也會選擇過來一趟。
之前連著兩次找常鑫開介紹信,常鑫都很痛快便幫忙開了。
所以,吳鳴便想著買包煙,感謝一下對方,順便也拉一下關(guān)系。
常鑫推辭一番,還是把煙收下。
三毛五一盒的牡丹煙,他還真沒怎么抽過。
別看平時去公社開會時,各村的村長都帶著盒裝煙。
但那其實是在人前故意顯擺,只是拿來給別人看的“道具”而已。
背地里,其實都跟常鑫差不多,沒幾個人能舍得天天抽盒裝煙。
寒暄一番過后。
吳鳴忽然問道:“常叔,我記得你有個收音機(jī)壞了,一直沒顧得上修?”
常鑫一愣,隨即苦笑道:“不是壞了,是壓根就沒好過?!?
提起家里那臺收音機(jī),他確實有些憋屈。
兩年前,常鑫還是民兵隊長的時候,松林鎮(zhèn)遭遇了一場澇災(zāi)。
當(dāng)時,連著半個月天降暴雨。
彼時的常鑫,不光帶頭積極搶收,還帶著人去支援臨村的搶收工作。
因為表現(xiàn)突出,不光被提拔成了村長,公社還獎勵給他一臺收音機(jī)。
這件事,不光讓常鑫感到高興,整個錢家屯的村民也都跟著高興。
收音機(jī)這種稀罕物,可不是誰都能買得起的。
常鑫有了收音機(jī),他們也能聽個新鮮。
結(jié)果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收音機(jī)居然是一臺壞的。
新買的電池放進(jìn)去,按下開關(guān),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這讓村民們大失所望,常鑫也直呼上當(dāng)。
可沒辦法,他也不敢去找公社領(lǐng)導(dǎo)換一臺,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而那臺收音機(jī),也淪為擺件。
常鑫將其視為榮譽(yù)的象征!
畢竟收音機(jī)雖然是壞的,可終歸是公社獎勵給他的。
沒有實際意義,但有象征意義。
“常叔,你把收音機(jī)拿來給我看看吧,也許我能修好?!眳区Q說道。
“你能修好?”常鑫眼中滿是懷疑。
吳鳴給出解釋道:“我們機(jī)械廠有位老師傅,專門修收音機(jī),我跟他學(xué)了不少東西。”
“我先看看能不能修,要是不能的話,就給老師傅送過去,讓他幫忙修一下?!?
常鑫了然點頭,說道:“成,我去給你拿?!?
他并不指望吳鳴能把收音機(jī)修好,但放著也是擺設(shè),萬一真能修好呢?
事實上,常鑫也并非沒有嘗試把收音機(jī),送到鎮(zhèn)上的修理鋪去維修。
可修理鋪的師傅說,想修好需要換件。
常鑫舍不得出換件的錢,于是一直拖到現(xiàn)在都沒修。
不一會兒,常鑫抱著一個長方形的收音機(jī),從堂屋里走出來。
收音機(jī)個頭不小,兩巴掌長,一巴掌寬,攜帶起來并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