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世光這么一說,男人的態(tài)度立即就轉(zhuǎn)變了,他開始猶豫。確實如劉世光所說,他心里也在衡量。要是不答應,自己可能連一分錢也拿不到,說不定還得得罪一個縣委書記。在一些偏遠地區(qū)的老百姓眼里,他們的思維還停留在破門知縣、滅門知府的年代,所以,對于得罪一個大官,是發(fā)自心底里的恐懼。
“那···那·我們怎么相信你?”男人顯然還是有那么點防范心理,怕最后自己骨髓給了,劉世光卻不兌現(xiàn)諾。
“這個好辦,我們倆簽訂一份合同,如果我到時候不兌現(xiàn)答應給你的條件,你就拿著這份合同到法院里去告我就是了。不知道的,我們當官的最怕的就是別人去告我們,對不對?”劉世光繼續(xù)發(fā)揮著自己那三寸不爛之舌。
“好”男人似乎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般點頭說道。
劉世光笑了笑,然后走進自己的車子里,把自己包里面隨身帶著的筆和紙拿了出來,走進男人的家里,在桌子上就直接開始擬定這份合同。
“合同寫好了,你看看還有什么異議”寫好了之后,劉世光直接把合同遞給男人。
男人顯然很謹慎,但是認字的字數(shù)卻不多,很多字都要問劉世光,還要問是什么意思。等到男人確認看完之后,兩人就都互相在這紙上寫上了名字。劉世光又謄寫了一張,再次簽好字。拿出一張遞給男人,然后說道:“這合同是一式兩份,你把你那份收好了。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就有合同關系了。所以,你必須按照合同上所寫的立即叫你老婆跟我去林陽去做骨髓配對,如果違法,我就可以到法院去告你,結果就是你得給我五百萬的賠償金”。
“什么???五百萬?開什么玩笑,你剛剛怎么沒說?”男人瞪大了眼睛憤怒地望著劉世光。
“你剛剛不是自己看了嗎?紙上面都寫的清清楚楚。其實你不用擔心,只要你都按照合同上寫的做,我們不但不會去法院告你,還會按照合同上寫的給你們酬勞,一分錢都不會少。所以現(xiàn)在,于秀麗女士,你趕緊收拾一下東西跟我們?nèi)チ株柊?。如果超時違約了,我可不敢保證我會不會去法院告你們”劉世光陰沉沉地說著。他一說完,董琳立即沒忍住笑了起來。心里暗道:“到底是當官的,這陰起人來這手段實在是太高明了。才那么一下子功夫就變被動為主動了”。
“那··那··”于秀麗顯然沒有主見,那了半天也沒說出什么來。
“還那什么啊,趕緊收拾東西跟他們走啊,你還想上法院啊。不行,我也得跟著去,我對你們不放心”男人嘀咕著。
“可以,這個沒問題,不過同樣的,你也得快。我在車里等你們,你們快點”劉世光說完之后就直接往車上走去,董琳也笑瞇瞇地跟著劉世光上車了。
劉世光回到車里,打開車窗,慢慢地點了一根煙,心里懸著的感覺總算放了下來。
這時董琳也上了車,坐在了副駕駛位上,一臉笑容地對劉世光說道:“世光哥,你實在是太厲害了,才幾句話就把他們給擺平了。對了,你真的認識這個縣的縣委書記黃書記啊?”。
“我上哪認識啊,這里可是青西省,我認識的人都在江南省、廣北省和嶺南省這幾個地方,這里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我怎么可能認識。這個黃書記是我隨口亂說的,我不這么說他們哪會有畏懼感啊,這些偏遠地方的小老百姓心理我差不多能了解。他們腦袋里面還遺傳了很多封建思想,所以對于當官的有種與生俱來的恐懼,我不搬出黃書記這么一尊大神來怎么治的了他們?我雖然是市委書記但是縣官不如現(xiàn)管啊,人家根本不怕你。我也是沒有辦法了。說實話,我今天用了這么卑鄙的手段來欺騙兩個老百姓,我心里其實很過意不去”劉世光搖頭笑著說道。
“這不能怪你啊,只能怪他們太貪心了。我姐可以他老婆的親姐姐啊,見死不救也就算了,竟然還趁火打劫,獅子大開口要五百萬。這人實在是太可惡了”董琳想起來還是憤憤不平地說著。
“這也不能怪他們,你看看他們的條件也就知道了,他們過得并不富裕。正因為這樣才對錢有種特別的需要,你希望每個人都是道德標兵那是不可能的。另外,她們連你姐這個人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會有感情?所以,你也不能怪他們漠視你姐的生死,對于他們來說,你姐其實就是一個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人了。也得理解理解她們,小老百姓的日子過的并不是那么的滋潤”劉世光嘆了口氣道。
出生在農(nóng)村的劉世光,對于這些貧窮的老百姓有種特殊的感情,也更加能夠了解到他們的想法,同樣的,也更加能夠同情他們。
沒多久,于秀麗夫婦就提著一個塑料包上了車,對于坐劉世光的這個小車,他們感覺很興奮,同樣的也很局促,對于這,劉世光都看在眼里。劉世光一邊開著車,一邊與他們聊著天,另外,也打開了車載視頻讓他們能夠看電影,這樣,他們顯得就好多了。車首先開到了市區(qū),劉世光請于秀麗夫妻在市里面吃了一頓好的,也備好了路上可能用得到的東西,然后就馬不停蹄地把車開上了高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