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馬俊才頓時站了起來,然后又有點垂頭喪氣的坐了下去,然后對劉世光說道:“劉書記,你剛來白山,一些事情你可能了解的還不是十分清楚,把煤礦存量最為豐富的這一個地區(qū)劃分出來成立一個縣的提議早就有人看到了,而且也放到會上進行了討論。但是,卻直接被否決了。這個方案根本就沒人會支持,普通的老百姓根本就不會想到這么做對他們有什么好處,而且他們也根本沒有發(fā)權。各大煤礦主有一些發(fā)權,可是他們在現(xiàn)在的地區(qū)里關系都已經經營好了,而且混的風生水起,他們絕對不會同意單獨劃分區(qū)縣的這個議題。另外,就是底下的官員們,他們是最為堅定的反對派。要單獨劃分出來一個區(qū)縣,那么就等于是從他們的手中把這顆搖錢樹給搶走,他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另外就是咱們內部的一些人了,這些人同樣是堅定的反對派,雖然煤礦不管劃分到那個縣只要是還在白山就對他們沒什么影響,可是這個縣是你要劃分出來的就不一樣了,這就等于你要從他們手中把煤礦的控制權拿走,也就等于把他們的搖錢樹也拿走了,他們絕對不會同意的。最后,也是最為關鍵的,劃分新縣這個提議我們市里是做不了主的,要上報給省里,而省里的一些人和煤礦主、地方官員、市級領導都是一條利益線上的,這個議題要是答應了那么就等于把他們來錢的源頭給切斷了,他們也是萬萬不會同意的。所以,綜上所述,這個方案根本就不會通過,難道太大,根本就不可能的”。
劉世光聽過之后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另外還有其它的一些客觀原因,劃分新縣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重新組建班底,建立新的縣級辦公制度和設施,這些可是一個浩大的工程,需要的人力物力財力是無法想象的。咱們白山負擔不起,而省里不一定會給咱們這筆款子。而且,這些事情要是一個不好還很容易造成大的政治事件,您是知道,新的縣一旦劃分出來那各大勢力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和手段來搶奪這塊蛋糕,人事任命很麻煩啊。”馬俊才又提醒了一句。
“這些我懂,但是你也要知道,新的縣一旦劃分出來,那市里對煤礦的控制力度就大多了,而且,監(jiān)督力度和管理力度也會大大的加強,對于白山來說這是個造福后世功在千秋的舉措,白山要想發(fā)展這是必須要做的。白山要想發(fā)展,就必須要這么做,不然,再怎么想辦法發(fā)展,再怎么招商引資,再怎么整頓煤礦也是治標不治本,治的了一時治不了一世的。對,我知道困難很多,在這個路上給我使絆子的人很多很多,不過,首長讓我來這里就是讓我來歷練的,什么叫歷練?并不是讓我知道怎么樣去避開這些絆子不讓自己摔倒,而是讓我知道怎么樣摔倒重新站起來。所以,我不怕摔跤。這件事情我必須辦成,但是這件事情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說辦就辦的,也不是我一個能說的準的。下次我會專門寫個計劃書交給韓書記和黃省長,我會去征求他們的意見,只要他們兩個同意而且無條件支持我,那么成功的可能性就很大。至于落實這個計劃存在的各種問題我相信你閡同心協(xié)力是可以擺平的,你說呢?”劉世光微笑地望著馬俊才。
馬俊才看著劉世光的笑容,心里有點膽怯。要知道,這么做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韙,這可是要從所有白山的官員手中搶飯碗的事啊,后果必定是群起而攻之,一個不好就會被這些瘋狗給撕碎。他劉世光敢做那是因為他有著強大的靠山可以無視這些,可是自己能無視能過得了這一關嗎?要知道一旦失敗可就是粉身碎骨。馬俊才不斷在心里天人交戰(zhàn)著,最后一咬牙說道:“劉書記,我同意”。
“好,很好?!眲⑹拦庑χ?,然后說道:“這件事情暫時只限于你我兩人知道,過段時間等我們倆把這個計劃全面地計劃好了再拿到省里去給韓書記和黃省長看看,等到他們點頭批示了,咱們再直接拿回來落實,我就要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這件事情我決定直接跳過他們”。
“直接跳過他們?這樣不符合規(guī)程吧?”馬俊才咋舌說道。
“沒有那份文件上面規(guī)定這樣的事情必須要經過常委們一致通過。我拿到省里去,那這件事情就是省里面決定的事情了,與我們市里無關,我們市里無權反對,我們只有認真落實的資格,你說是不是?這樣即使他們叫的再兇,手段再陰險也都是沒用的,我不會給他們在這個議題上面使手段的機會?!眲⑹拦夂莺莸卣f道。
“當然,這個議題省里面通過了,他們再想使些什么手段那就隨便他們了,我相信我劉世光抗的住”劉世光又接著說了句,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笑容。
劉世光等馬俊才走了之后又仔細地望著那幅圖,最近他是一門心思全都撲在了這上面。他的心里現(xiàn)在滿滿的全是工作上的事情,怎么讓白山發(fā)展起來這是他白天也想晚上也想。很多人都說要讓白山強勢崛起很難,甚至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劉世光并不這么認為。就拿今天這個設立新縣的方案來說,并不是沒人想到,而是沒人敢做。做都沒做過又怎么能確定做不成呢?劉世光突然發(fā)覺自己又像是回到了當初剛去清泉時一樣,一樣的豪氣干云,一樣的信心滿滿。只不過當初在清泉時的信心沒有堅持多久就被王衛(wèi)國等人給逼的變成了失望。但是現(xiàn)在的劉世光不會,經過了這么多的風風雨雨又豈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