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誰喊了聲:“敘哥來了?!?
飯店里正在看熱鬧的人,都齊刷刷地抬起頭,朝二樓看去。
溫昭寧和邊雨棠他們也聞聲轉(zhuǎn)頭。
飯店二樓的欄桿上,一個穿著皮衣夾克,剪著利落短寸頭的男人,正盯著姚志修,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給人一種姚志修要是敢不聽他的話,他就會立刻從二樓躍下來制裁他的錯覺。
“你是誰?”姚志修怒吼一聲,“關(guān)你什么事?”
“我是你祖宗?!?
“你——!”
男人從兜里摸出煙盒,抖出一支咬住,打火機“咔嚓”三下燃起一束火苗,火光跳動,照亮男人緊繃的下頜線:“敢在我的地盤鬧事,你還是第一個,給你兩個選擇,要么自己滾,要么我送你滾。”
姚志修還想犟,身旁有人提醒他:“趁現(xiàn)在能走趕緊走吧,惹惱了敘哥,你就得橫著出去了?!?
這話不像是開玩笑的。
被稱為“敘哥”的那個男人雖然立在二樓,但眉骨上的那道疤很顯眼,正常人從哪兒去得這么一道疤來,不用猜也知道,這人肯定道上混的。
姚志修得罪誰也不敢得罪這樣的人。
他瞪了邊雨棠一眼,自認(rèn)倒霉,轉(zhuǎn)身拔腿就跑。
邊雨棠知道,就姚志修那性子,如果不是樓上的男人喝止,他肯定還有的鬧呢,多虧了那個男人,這場鬧劇,才算提前結(jié)束。
她抬頭,朝二樓的男人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男人漫不經(jīng)心看她一眼,沒回應(yīng),轉(zhuǎn)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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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好好的聚餐最后搞成這樣,邊雨棠很內(nèi)疚。
“小莊,寧寧,今天實在抱歉,連累你們了。”
“沒事雨棠姐,這不怪你。”莊璟奕趕緊安慰,“你別往心里去?!?
“就是,你才是受害者?!睖卣褜幬兆∵呌晏牡氖郑坝晏慕?,他要是還敢因為今天的事情來糾纏你,你就直接打電話給我,我把舅舅帶過去,看他有沒有膽子鬧。”
邊雨棠點點頭:“我才不怕他,他要是還敢來找事,我也不會放過他?!?
曾經(jīng)的恩愛夫妻,如今搞成這樣,溫昭寧心里其實很難過。
她只恨表哥姚志修實在拎不清。
她只恨表哥姚志修實在拎不清。
溫昭寧回到家后,把姚志修發(fā)瘋找茬的事情告訴了母親,母親連連嘆氣,還發(fā)出了靈魂拷問:“婚姻到底給女人帶來了什么?”
“媽,倒也不用這么消極,其實婚姻本身沒有絕對的好或者壞,關(guān)鍵是在婚姻中的人是好或是壞?!?
“所以,你要是再婚,可千萬得擦亮眼睛?!?
“我什么時候說我要再婚了?”
姚冬雪笑了笑:“我就這么順嘴一說。”
“我去洗澡了。”
“你今天怎么不去民宿???”
“嗯,不去?!?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民宿開業(yè)以來,溫昭寧天天都在民宿,從沒有缺席過一天。
“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母親有點心疼:“那你洗洗趕緊陪青檸睡吧?!?
“好?!?
溫昭寧短暫地逃避了一天,讓自己混亂的思緒和那顆被攪得天翻地覆的心都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躲下去,畢竟,酒莊這個項目還壓在她肩上。
第二天早上,溫昭寧收拾好自己,準(zhǔn)備去鎮(zhèn)上開會。
她拉開院門,就看到賀淮欽那輛大g停在舅舅家的門口。
那日喝醉了走路回民宿后,賀淮欽的車一直停在舅舅家門前,已經(jīng)停了一天兩夜了,大g的車身,沾滿了夜露,覆著一層薄薄的水珠。
也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時候來開走?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大g駕駛室的門忽然被推開,賀淮欽從駕駛座上下來了。
溫昭寧嚇了一大跳。
他竟然在車上!
“你……你怎么在車上,什么時候來的?”
“十分鐘前?!?
賀淮欽今天換了一套西裝,黑色的,但袖口還別著她送他的那對袖扣。
他站在溫昭寧一米開外的距離,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臉上。
“你昨天沒去民宿?!彼玫氖顷愂鼍?。
好像,他很確定。
難道,他找她了嗎?
溫昭寧有點心虛地“嗯”了一聲。
“躲我?”
“不是。”溫昭寧趕緊否認(rèn),“我昨天有點事情,就沒去?!?
賀淮欽沒說話。
晨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將他眼底的紅血絲和眉宇間的倦意照得格外清晰。
其實溫昭寧這兩個晚上也都沒有睡好,今天起來化妝的時候,她在黑眼圈上打了很重的粉,才勉強遮住。
兩人沉默地站立了一會兒。
“是去鎮(zhèn)上開會嗎?”賀淮欽問。
“是的?!?
“走吧,坐我車,一起去?!?
“不用了,我……那個……還要回民宿拿點東西,你先走吧。”
“拿什么?”
“就是拿點東西,一個很重要的文件。”
“去拿,我等你?!?
“不用,我等下自己開車去?!?
“明明順路,為什么要開兩輛車?”賀淮欽眼眸深沉,“溫昭寧,既然你坦蕩蕩對我毫無留戀,又何必害怕和我單獨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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