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昭寧上了二樓。
房間里,青檸正抱著她的小兔子玩偶輕輕抽泣。
“寶貝,媽媽的心肝寶貝呢?”溫昭寧走到青檸身邊,一把將青檸抱起來,“寶貝怎么在哭哭???有心事一定要告訴媽媽哦?”
“我舍不得媽媽,我不想讓媽媽走?!鼻鄼帗е鴾卣褜幍牟弊?,“我想媽媽一直在我身邊,我想媽媽每天可以抱著青檸睡覺覺?!?
青檸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不停地滾落。
溫昭寧看到女兒哭,心都碎了。
她決定,這次回滬城,她就找賀淮欽坦白青檸的身世,如果賀淮欽能接受青檸,那他們三個人就一起好好過日子,如果他不能,那她就按原計劃,回悠山創(chuàng)業(yè),好好陪在女兒身邊。
“青檸,媽媽也特別特別舍不得你,年前媽媽在滬城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解決,所以不得不和青檸暫時分開,現(xiàn)在,那些事情都已經解決了,媽媽答應你,這次我們不會分開太久了,馬上,青檸就可以天天和媽媽在一起了?!?
“真的嗎?”
“真的。”
“那媽媽可以和青檸拉勾勾嗎?”
青檸朝溫昭寧伸出小拇指。
溫昭寧用小拇指勾住青檸的小拇指:“拉勾勾,寶貝,等媽媽?!?
--
初八,溫昭寧安撫好青檸后,坐上了回滬城的高鐵。
路上,她從錢包里拿出青檸的嬰兒照,反復地摩挲著照片上那個肉嘟嘟的小嬰兒,那是剛出生一小時的青檸,眼睛還閉著,小手攥成小拳頭抵在嘴邊,照片的右下角有一枚時間戳,印著青檸的出生年月。
溫昭寧的錢包里,還有另一件東西,那是一枚褪色的新生兒腳環(huán),上面印著“產婦:溫昭寧,嬰兒:女,體重:33kg”。
六年來,她一直隨身攜帶著這兩樣東西,其實,她的內心,比誰都希望賀淮欽和青檸能父女相認。
六年來,她一直隨身攜帶著這兩樣東西,其實,她的內心,比誰都希望賀淮欽和青檸能父女相認。
可是,她也很擔心,當賀淮欽得知青檸的身世,他會不會怪她這么多年的隱瞞,會不會怪她讓青檸認陸恒宇做父?
溫昭寧正想著,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賀淮欽的電話。
“喂?!睖卣褜幗悠饋怼?
“寧寧,快到站了嗎?”賀淮欽問。
“還有半小時?!?
“半小時后,陳益會來高鐵站接你?!?
“你不是說你來接我嗎?”
“抱歉,紐約律所那邊有個項目崩了,很緊急也很棘手,我得過去一趟,團隊都在等我。”
“去多久?!?
“少則一個禮拜,多則半個月或者更長。”
溫昭寧的心沉了下去:“可我有事情要……”
“寧寧,我得登機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回來再說?!辟R淮欽那邊傳來機場廣播,機械的女聲重復著航班信息。
聽得出來,賀淮欽也很著急,他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從容,想必,紐約那邊崩盤的不是一個小項目。
他匆忙要走,青檸的事三兩語也說不清。
“好,那你一路平安?!?
“好?!?
賀淮欽掛了電話。
半小時后,溫昭寧的高鐵抵達滬城站。
她剛出站,就看到了陳益。
陳益正探頭尋找她,看到溫昭寧出來,他立刻過來幫她拉行李箱。
“新年好啊,溫小姐。”
“新年好,陳助理。”溫昭寧向他道了聲祝福后,又問,“你怎么沒去紐約啊?”
“賀律說讓我留在國內,方便你差遣?!标愐鏇_溫昭寧笑了笑,“溫小姐,賀律不在國內的這段時間,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煩事,隨時可以聯(lián)系我,我隨時待命?!?
“好的,謝謝?!?
“不客氣,這是我的工作?!?
陳益將溫昭寧送回了別墅。
他幫著溫昭寧把行李箱拿下車后,就開車走了。
溫昭寧拉著行李箱走進庭院,看到大廳的門敞開著。
她以為是家政阿姨在,一進門,腳步直接頓在了原地。
客廳的沙發(fā)上,坐著一位婦人,她穿著剪裁合體的墨綠色絲絨長裙,身上披著貂絨披肩,頸間一串瑩潤的珍珠,襯得她十分貴氣。
這位婦人,溫昭寧最熟悉不過,她是賀淮欽的母親,六年前,也是溫家的保姆。
“好久不見,大小姐。”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