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上池亞f與喬瑾交談的畫面,以及自己處處被比下去的憋屈感,反復在他腦海里回放。
“姐姐,”陳路亞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有些低落,
“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幼稚,特別沒用?
比不上那個池亞f,也比不上你身邊其他那些厲害的人?”
喬瑾收回目光,看向他緊繃的側(cè)臉,語氣平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成長階段和擅長領(lǐng)域。你不用和別人比?!?
這話本是安慰,但聽在陳路亞耳中,卻更像是一種委婉的否定。
因為他處在“需要成長”的階段,所以比不上那些已經(jīng)“成熟”的人。
“可我不想只做你眼里的‘弟弟’!”
陳路亞猛地提高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我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我有能力對你好,保護你,為你做任何事!
我不想你永遠只把我當成一個需要照顧、不懂事的小孩子!”
喬瑾微微蹙眉,覺得他情緒有些失控:“陳路亞,你冷靜點?!?
車子駛到喬瑾公寓樓下停穩(wěn)。陳路亞卻沒有立刻解鎖車門,他轉(zhuǎn)過身,在昏暗的車內(nèi)光線下,眼神灼熱而執(zhí)拗地緊緊盯著喬瑾。
“姐姐,我是認真的?!?
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勇氣,身體緩緩向喬瑾靠近,“我不想只做弟弟。我……”
年輕英俊的臉在眼前放大,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熱情和不顧一切,朝著喬瑾的唇吻了過來。
然而,在他的唇即將碰觸到的前一秒,喬瑾冷靜地將頭偏向了一側(cè)。
他的吻只落在了她的臉頰上,一觸即分。
帶著滾燙的溫度和落空的愕然。
喬瑾抬手,用指尖輕輕拂過被他碰到的地方,動作自然卻帶著明確的疏離。
她轉(zhuǎn)回頭,目光平靜無波地看向瞬間僵住、臉色由紅轉(zhuǎn)白的陳路亞,帶著一絲淡淡的無奈:
“陳路亞,別這樣。”
“在我眼里,你始終只是個需要引導的弟弟,或者一個熱情的朋友?!?
“不要再做這種越界的事情。我不喜歡,也不會接受?!?
“回去吧,路上小心?!?
說完,她自行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公寓大樓。
夜風灌入車廂,帶著涼意,吹散了剛才那一點旖旎和滾燙,只剩下無盡的難堪和冰冷。
陳路亞僵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喬瑾決絕離開的背影,一股巨大的失落涌上心頭。
他緊緊握住方向盤,指節(jié)泛白。
弟弟……還是弟弟……他不要只做弟弟!
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不遠處,一輛低調(diào)的黑色轎車靜靜地停在陰影里。
后座的車窗降下一半,江之衍深邃的目光,將剛才那發(fā)生在公寓樓下的沖突,盡收眼底。
他看到了陳路亞情緒失控的靠近,看到了喬瑾冷靜而果斷的偏頭避讓。
也看到了她下車時那毫無留戀的背影。
昏暗的光線下,江之衍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
只是那握著平板電腦邊緣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指節(jié)泛出冷白的顏色。
直到陳路亞的車子帶著一股頹喪的氣息駛離,江之衍才緩緩升起車窗,對前座的林恒淡聲道:“回去吧?!?
喬瑾回到公寓,洗漱完畢,正準備繼續(xù)研究那個銀色u盤的破解,門鈴響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