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心地提醒,語氣里的調(diào)侃意味毫不掩飾。
喬瑾低頭一看,果然忙中出錯,把外套里外穿反了。
她窘得恨不得原地消失,手忙腳亂地脫下來重新穿好,整個過程都不敢再回頭看床上那個笑得像只偷腥狐貍的男人。
直到將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喬瑾才稍稍松了口氣,但心跳依舊快得不像話。
她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起昨晚的事情。
她轉(zhuǎn)過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自然,帶著一絲擔(dān)憂。
“那個……昨晚的事情,會不會給你惹麻煩?我一時沖動打了人,你還……還踹了那個李闊。
楚陌安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會不會影響到你現(xiàn)在的計劃?暴露你的身份?”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沖動,破壞了他精心布置的局。
江之已經(jīng)坐起身,靠在床頭,聞,臉上的戲謔收斂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運籌帷幄的淡然。
他看著她眼中真切的擔(dān)憂,心中某處微微一動。
“麻煩?”他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不屑。
“算不上。頂多是讓楚陌安更加氣急敗壞而已?!?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至于暴露身份……昨晚那一腳,包括后來出現(xiàn)的保鏢,本身就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
喬瑾愣住了:“計劃的一部分?”
“嗯?!苯⑽㈩h首。
“畢竟一個長期隱忍、試圖融入楚家的人,偶爾在被逼到極點時,展現(xiàn)出一些超出預(yù)期的能力和隱藏的勢力,才更合情合理,也更能讓某些人多想。”
“如果我完全蟄伏,反而會讓他們有更多的動作試探我?!?
“所以,步步退讓到退無可退的地步之后,逼不得已的奮起反擊,反而會打消他們很多疑慮,現(xiàn)在的棋局才剛剛開始,如果他們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那游戲可就進(jìn)行不下去了?!?
他的聲音平靜。
“楚陌安和楚家那些不安分的元老,越是摸不清我的底細(xì),越是忌憚我可能隱藏的力量,就越容易自亂陣腳,露出破綻。
昨晚的事,正好是個契機(jī)?!?
還好,她的沖動并沒有打亂他的布局。
“你心里有分辨就行,倘若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模憔椭苯娱_口告訴我。”
喬瑾點了點頭。
“我去做早餐?!?
“一起吧?!苯蚕铝舜?,動作自然地跟上她。
廚房里,氣氛依舊有些微妙的凝滯。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jìn)來,兩人各自忙碌著,一個煎蛋,一個熱牛奶。
喬瑾能感覺到江之衍的目光不時落在自己身上。
她有些無所適從只能低著頭,專注地盯著鍋里滋滋作響的雞蛋,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江之看著她微紅的耳尖和故作鎮(zhèn)定的側(cè)臉,唇角不自覺地彎起。
他發(fā)現(xiàn),逗弄她,看她從張牙舞爪的小野貓變成驚慌失措的小兔子,似乎成了他一項新的樂趣。
早餐端上桌,簡單的煎蛋、烤吐司和牛奶。
兩人相對而坐,安靜地吃著。
陽光暖暖地照在餐桌上,勾勒出兩人安靜的剪影。
喬瑾偷偷抬眸,看了一眼對面慢條斯理吃著吐司的江之。
他垂著眼睫,神情專注,陽光在他濃密的睫毛上跳躍,柔和了他冷硬的線條。
這樣的江之衍和往日里那個冷靜自持運籌帷幄的人簡直判若兩人,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