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童云姝找了個專職司機,楊飛沒往心里去,對秦虎點了點頭。
后座車門打開,童云姝面帶憂慮的望著他:“上車再說吧,還有四十分鐘起飛,得馬上趕過去?!?
楊飛鉆上車去。
這輛商務車竟是改造過的,駕駛室與后排完全隔斷,私密性極好。
楊飛上車之后,童云姝按下一個按鈕,唯一與駕駛室聯(lián)通的隔音窗口被自動串聯(lián)遮擋住。
童云姝關心的望向楊飛:“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她雖預感到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卻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出于對楊飛的關心,忍不住詢問。楊飛心情糟糕,卻知她關心自己,沉聲道:“我二叔死了?!?
“?。 蓖奇蟪砸惑@,雖知道發(fā)生了大事,卻沒料到是這種事。
“二叔他不是還年輕嗎,怎么……怎么會突然去世了?”童云姝忍不住問道。
“他殺!”楊飛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眸中殺意再也掩飾不住。
童云姝從沒見過楊飛這種樣子,哪怕以前楊飛被人招惹非常生氣,也沒有流露出此刻這種暴戾的殺意,她與他早已是心靈相通,坦誠相對,此刻卻也被他身上隱藏不住的戾氣所攝,心驚膽顫。
但她并非懼怕楊飛,想到楊飛的可憐身世,便是一陣心疼,忍不住抓著楊飛的雙手,心疼的望著他,張了張嘴想要說幾句安慰的話語,卻又明白此刻說什么都無用,便不由得心口一疼,一把將楊飛攬入懷中,輕輕拍著他的背。楊飛少年之時便背井離鄉(xiāng),雖說年少時二叔二嬸待自己極好,但從無父母關愛的他卻沒有得到過這種方式的安慰。
此刻被童云姝心疼的攬入懷中輕輕拍著背部,不知為何內心中的那股戾氣與躁動竟稍稍平緩了一些。
頭枕在那對柔軟之間,感受到童云姝對自己的關心與安慰,楊飛默默閉上雙眼。
童云姝輕聲道:“我能幫你什么嗎?”
楊飛不做聲。
童云姝輕輕一嘆,說道:“我知自己太弱小,處處都需要你找佛,可……可我真的想要幫你,若是方便的話,我……我隨你一起去吧,你答應過帶我去見你二叔一家的。我去了或許能幫你操辦一些事情?!?
楊飛知她說的是操辦二叔的身后事。
可想到二叔已經被殺,楊飛便無法接受。太意外,也太突然了。
二叔還那么年輕,自己回來之后剛給他提供一點幫助,還沒好好孝敬他,讓他過上幾天好日子,他卻受自己連累而死。
淤積的情緒終于在這一刻爆發(fā)。
淚水從眼角滑落。
男人的情感總是比女人更深沉一些,但相對女人而,男人越發(fā)重情,當真正的悲傷襲席來,男兒的淚水亦是不值錢的。
童云姝沒得到楊飛的回答,心里忐忑,更多的是失落。
是啊,秦艷陽才是他的妻子,即便是去幫忙料理他二叔的身后事,也是她去才合適呢,自己去了算什么呢?
這般想著,童云姝內心苦澀,自嘲一笑。
可很快,他察覺到自己衣衫潤潤的,心頭不由得一顫,越發(fā)心疼。這個大男孩何曾在自己面前表現(xiàn)過這一面?
她先前承受過三爺爺逝世的痛苦,此刻見楊飛無聲哭泣,便也被觸動,不禁越發(fā)心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