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武的力量堅決不能擴散，我們需要的是擺上桌的菜，而不是能上桌的人?！?

其他人聽到蘇穗宗這句話，也紛紛點頭贊同。

蘇穗宗轉向一位頭發(fā)梳理得一絲不茍的官員：“卡得羅夫，專家的后事，必須最高規(guī)格！要讓全國人民看到，為蘇維埃犧牲的英雄會受到何等禮遇！”

卡得羅夫立刻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沉痛：“請您放心，第一書記同志。我們已為米哈伊爾總師、伊萬諾夫院士等所有犧牲專家追授‘國家英雄’勛章，他們的直系親屬將獲得河畔新公寓的永久居住權，子女享受最高等級的教育配額和第一醫(yī)療中心的終身保障?！?

“很好！”蘇穗宗滿意地點頭，但隨即臉色又陰沉下來，“但是，我們和大美麗賽跑的時間不等人！‘東方號’必須按時上天！謝苗，新的團隊組建得怎么樣了？”

被點名的謝苗·伊萬諾維奇，一位以“忠誠”著稱的黨務工作者，立刻站起來，他剛剛被任命為新的火箭項目總負責人。

“報告第一書記！我們已經(jīng)從各個研究所抽調了最優(yōu)秀的……呃，政治上絕對可靠的同志，組建了新的研發(fā)班子。雖然經(jīng)驗上有所欠缺，但我們對黨的忠誠無可置疑！我們保證，在您的英明領導下，一定在兩年內讓新型火箭升空，以此告慰犧牲同志的英靈！”

蘇穗宗盯著他，語氣不容置疑：“兩年？太久了！我只給你們一年時間！黨和人民在看著你們，不要辜負這份信任！”

“是！保證完成任務！”謝苗·伊萬諾維奇大聲回應，后背卻已被冷汗浸濕。

會議結束后，在一條走廊的轉角，卡得羅夫叫住了謝苗·伊萬諾維奇，臉上那副沉痛表情已經(jīng)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明的算計。

“謝苗，關于那些家屬的安置，有個小問題?！笨ǖ昧_夫壓低聲音，“您知道的，河畔的高檔公寓和第一醫(yī)療中心的醫(yī)療資源非常緊張，我們優(yōu)先保障了總師和院士們的直系親屬。但是……像動力系統(tǒng)那個叫斯捷潘的工程師，他的女兒需要的心臟手術，原本是由伊萬諾夫院士的醫(yī)療團隊負責，現(xiàn)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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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苗·伊萬諾維奇不耐煩地揮揮手：“這種小事也要來問我？按照規(guī)定，給英雄家屬提供標準醫(yī)療救助就行了！難道每個小角色的家事，都要占用頂尖醫(yī)療資源嗎？我們要把好鋼用在刀刃上！”

“我明白了?！笨ǖ昧_夫心領神會地點點頭，“我會安排他們去第二人民醫(yī)院，那里的醫(yī)生也很優(yōu)秀?！?

克里姆林宮的會議結束后不久，在莫斯科一套原本充滿學術氛圍的公寓里，謝爾蓋教授“去世”后的悲傷與空洞依舊彌漫。

書桌上的計算尺和散落的圖紙保持著原樣，仿佛在無聲地等待永遠不會歸來的主人。

葉卡捷琳娜正在廚房，一邊準備著簡單的早餐，一邊為她體弱的兒子阿廖沙準備早餐前必須注射的胰島素。

這時，門鈴響了。

葉卡捷琳娜擦擦手，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伊萬·彼得羅維奇，部里負責聯(lián)絡高級專家家屬的官員。

以前，他每月都會準時來訪，臉上總是帶著親切的笑容，仔細詢問“謝爾蓋·伊萬諾維奇”一家有什么生活需求，并遞上能進入特供商店的、象征著身份與特權的購物券。

但今天，伊萬·彼得羅維奇的臉上沒有一絲往日的溫度，只有公事公辦的冷漠。

“葉卡捷琳娜·彼得羅夫娜，節(jié)哀?！彼苯舆f上一個牛皮紙信封，語氣平板，“這是部里給您的撫恤金通知和相關文件，請簽收?！?

葉卡捷琳娜麻木地接過筆，在指定位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伊萬迅速收回文件，卻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從公文包里又抽出一張打印清晰的清單。

“根據(jù)最新規(guī)定，我需要正式通知您一些待遇的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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