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回到軋鋼廠時,日頭已經(jīng)偏西。
他推著自行車不緊不慢地走進廠門,目光掃過保衛(wèi)科值班室的方向,正好看見小王耷拉著腦袋從里面出來,臉上還帶著幾分沒散盡的委屈和不服氣。
老吳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看,顯然剛訓完話。
小王一抬眼也看見了何雨柱,眼神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針刺了一下,迅速別開臉,但那股子“下次我一定要盯死你”的倔強勁兒,幾乎明晃晃地寫在了后腦勺上。
何雨柱心里門兒清,只是笑著跟兩人打了個招呼,徑直朝著第三采購科走去。
“科長,我回來了?!?
何雨柱走進科室,將手里拎著的一個小竹筐放在李游的辦公桌上。
筐里裝著二十來個沾著些許草屑的雞蛋,還有兩只被捆著腳、活力四射的老母雞。
李游正為月底的采購任務發(fā)愁,一見這筐東西,眼睛頓時亮了,連忙起身查看:“哎呦!我的何大采購員,你可算回來了!行啊柱子,真讓你弄來了!”
他拿起一個雞蛋掂了掂,又看了看那兩只雞,臉上笑開了花,“好好好!雖然不多,但咱們科這個月的雞蛋任務總算是勉強達標了,不至于在大會上被點名批評了!你這可是解了咱科的燃眉之急!”
何雨柱笑了笑,語氣平常:“碰巧了,有個農(nóng)戶多攢了點,勻給我的?!?
“不管怎么來的,能弄來就是本事!”
李游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壓低了聲音,“繼續(xù)努力,要是能再多搞點,季度末評先進,工資加一級,我第一個給你報上去!”
“成,我盡力?!?
何雨柱應承著,辦好了交接手續(xù)。
先進不先進的,何雨柱也無所謂。
就是干著工作,當做掩飾身份。
處理完公事,他抬腕看了看時間,馬上到下班時間了。
晚上還要去大姐家吃飯,還得去接媳婦,不敢再耽擱,騎上自行車就朝著人藝的方向趕去。
到了人藝,蘇文謹剛好出來。
兩人目光一交匯,滋生了一股暖意,也有一種叫幸福的情愫。
何雨柱騎著那輛二八大杠,后座上載著蘇文謹,清脆的鈴鐺聲在車流人聲中穿梭。
正是下班放學的點兒,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氣、煤爐的煙火氣,還有孩子們追逐嬉鬧的笑聲。
蘇文謹輕輕攬著何雨柱的腰,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感受著這份踏實。
路過副食店門口,看見一個年輕父親正把一個小豆丁架在脖子上,孩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蘇文謹眼神跟著那對父子走了好遠,不由收緊了些手臂。
何雨柱似有所感,放緩了車速,微微側(cè)頭說:“瞧那小子,樂得鼻涕泡都出來了?!?
他轉(zhuǎn)頭貼近蘇文謹:“咱們每天晚上打幾場籃球,也爭取早日有個孩子!”
蘇文謹臉上微熱,心里甜甜得,輕輕“嗯”了一聲,放在他腰間的手悄悄擰了一下,嗔道:“誰要跟你生娃了……壞人,整天想壞事,就喜歡欺負我,好好看路!”
嗔罷,又用柔夷給丈夫揉了揉。
以前,她主要的人生規(guī)劃是在藝術(shù)追求和職業(yè)追求上,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好,走得更遠。
至于生孩子,要稍微晚幾年。
但現(xiàn)在。
家長里短煙火氣,孩子老公熱炕頭,似乎填滿了她的內(nèi)心。